一夜缠绵激情消散,却在黑暗中偷听到了事实的真相。
他恨过,难受过,愤怒过,都化作了沉默。
直到密尔特安排他亲手制作的人偶,端着毒酒来见他,阿德里安才明白,就连最后一面,他也不愿意见他了。
他要他死,以此来保全所谓天才人偶师的神话,为他的皇权加冕,让出一条路来。
从此,世上只有传奇的故事,而他只是个深情的人。
人们会歌颂他的事迹情怀。
没人在意这一切是不是阴谋。
如他的愿,阿德里安给了他想要的路,同样的,也给了自己另一条路。
听完传奇人偶师的一生,波恩几乎麻痹在这些真相里。
“白鸽先生,那你现在恨密尔特国王吗?”
“自然恨的。”白鸽想了想轻笑道,“他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偷了他的孩子,你以为梅尔是谁的孩子。”
波恩彻底慌了神,“梅尔是皇室成员......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为了报复密尔特国王,所以偷了他的孩子。”
“是的。”
波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白玫瑰酒馆的,他走在路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和忽闪忽闪的灯光,蹲在路口徘徊。
梅尔是皇室成员。
阿德里安先生难怪不喜欢梅尔,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。
他很想见一见梅尔,可是梅尔不在店里,他找不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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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摇摇晃晃穿过一片树林,抵达了卡提罗庄园。
面对六年后才回来的儿子,菲洛和丈夫亚里斯并不是很开心,但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然时,都露出了笑意。
“父亲,母亲。”梅尔僵着脸,有些生疏地喊了一声父母。
六岁的小女孩好奇地从母亲身后探出头,瞧着陌生的两人,怯生生问:“母亲,他们是谁?”
“他你的哥哥,梅尔。”菲洛开口道,拉着女儿介绍:“这位是然,是你爷爷制作的人偶,也是我们家的一分子。”
“你好,然。”阿米莉亚伸出手,和戚然握了一下。
“你好,小姐。”戚然笑着回应。
轮到梅尔时,阿米莉亚很开心的抱住了他,“你好哥哥,我看过你的笔记,很有意思。”
“是吗,你喜欢就好。”梅尔摸了摸妹妹的发顶。
一家人进到屋里,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。
六年过去,庄园内部已经改变了太多。
比如母亲头上有了白发。
父亲也不再是那么年轻。
卡提罗家族的落败肉眼可见,庄园比起他离开时落败了不少,家里的佣人也少了很多,就连记忆里总是繁荣的白玫瑰院子,也因为疏于打理,变得杂草肆意。
一家人坐在会客厅里,菲洛开门见山问:“说吧,回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去阁楼看看爷爷的其他笔记。”梅尔回答。
他怕母亲生气,也没有强求。
“就这?”菲洛倒是意外,语气有些嘲讽,“我还以为你要守着那些给平民的东西过一辈子,是不会碰制作人偶的东西了。”
梅尔尴尬住,不知道说什么。
幼年时的顽劣,导致他错过了很多向父母表达歉意的机会。
他逃避了属于自己责任,现在想重新拾起来,并不容易。
“好了亲爱的,让他去吧。”亚里斯开口,为梅尔解围,“你去吧。”
梅尔起身,松口气,“谢谢父亲。”
“然,你留下陪我们聊聊。”菲洛叫住了戚然。
“好的夫人。”戚然又坐下。
“你这些年可好,那孩子天真过了头,给你带来很多压力吧。”菲洛面对戚然时,总是温柔过了头。
她脸上没了怒气,也没有了压力,只有怀念和喜悦。
亚里斯何尝不是。
就连坐在一侧观望的阿米莉亚也能看出来,父母对然的不同,就象在面对一个长辈,而不是人偶。
亚里斯说:“其实我们在这边也听说过不少首都城的事,他是不是交了个朋友,还是皇家人偶师?”
“是的先生,那孩子叫波恩。”
“人品如何?”菲洛问。
“是个好孩子,只是与少爷观念不合,少爷大概无法理解他。”戚然客观地给予回答。
菲洛和亚里斯还以为儿子转性了,愿意和贵族打交道,看来是想多了。
夫妻俩眼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