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无声地涌了上来,砸在尾巴柔软的毛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他不敢发出声音,怕吵醒戚然,只能死死咬着唇,任由绝望和愧疚吞噬自己。
他已经没有爸妈了,戚然是他最后的亲人,可他却要亲手看着他离开,甚至连留住他的能力都没有。
他好恨自己,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当初一时冲动,把戚然买了下来。
如果戚然被那些家境优渥的兽人买走,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好的照顾,是不是就能有钱续命。
而不是跟着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兽人,在艰难和病痛里煎熬。
悔恨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。
戚然迷糊间醒来,罗塔已经睡着了。
他哭过了吗。
戚然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罗塔的眼角,红的厉害。
一个刚成年一年多的兽人,要在社会上立足,还要花费这么多钱去治疔一只宠物,已经很艰难了。
戚然并不怪他。
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活着。
次日一早,罗塔出门前给戚然准备了食物,便匆匆去上班了。
这次的工作并不轻松,在一家运输公司上班,负责各个局域的食物配送。
这份工作是沙里介绍的,他的同学。
刚结束了上午的配送,罗塔把车停在指定位置,去食堂吃饭。
沙里看到了他,挥挥手,“这儿,已经给你买好了,吃吧。”
罗塔看了一眼沙里,有些不好意思,“谢谢。”
他拿起食物狼吞虎咽起来,早就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