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好处是,他现在不觉得累,还能走一段路。
没过多久,戚然看到了抚养院白色的建筑。
耳边是小黑黏糊的,一次次的话语。
等我。
等我回来。
不会很久的,然然,到时候我带崽崽们一起来看你。
你不是很喜欢红红吗?
我把它送给你。
戚然看着抚养院的建筑,回头间,丛林里似乎有什么在注视着他。
怪物的寿命很长,长到可以遗忘不开心的事。
戚然想,这个承诺他无法兑现了。
红红很可爱,其他的崽崽也很可爱,不过它们还是和乌斯在一起最好。
乌斯足够强大,能保护它们。
戚然迈出一步,还未走到抚养院就被武装仿生人包围了。
他们将戚然打晕,带回了抚养院。
...................
密室里没有光,只有墙壁缝隙漏进的一点冷灰,堪堪勾勒出戚然单薄的轮廓。
他跪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,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,脖颈被三根青绿色的植物触手紧紧勒住。
那是托米纳的触手。
表皮覆着一层滑腻的黏液,脉络里流淌着暗紫色的汁液,尖端还在微微蠕动,象有生命的蛇。
触手收
原本亮得惊人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,长长的睫毛颤斗着,像濒死的蝶翼。
他的双手徒劳地抓着触手,指尖泛白,却连一丝痕迹都抓不出来。
托米纳站在戚然面前,扭曲的躯体映着冷灰,眼底翻涌着嗜杀的欲念。
他凑近少年,触手轻轻划过少年的下颌,感受着那细腻得近乎脆弱的皮肤。
戚然的唇色褪得发白,呼吸变成细碎的呜咽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窒息的滞涩。
真漂亮啊。
托米纳想。
这样的脸,这样的身段,碾碎了实在可惜。
他的杀意像潮水般涌上来,又被一丝莫名的惜恋压下去。
触手收紧的力道松了松。
少年立刻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,胸腔剧烈起伏着,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,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触手上,烫得托米纳微微一怔。
“那只怪物……在哪里?”托米纳的声音象砂纸摩擦金属,沙哑又冰冷。
戚然抬眼,看向他的目光淡淡的,没有惧怕。
哪怕虚弱得快要昏厥,也硬是咬着唇,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托米纳的耐心瞬间耗尽。
更多的触手从他身后涌出来,像毒蛇般缠上少年的手腕和脚腕。
戚然的瞳孔骤缩,还没来得及挣扎,就听见咔嚓两声脆响。
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剧痛顺着四肢蔓延开来,少年浑身一颤,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却被一根突然缠上他嘴唇的触手死死捂住。
声音被堵在喉咙里,变成沉闷的呜咽。
他的手腕和脚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鲜血顺着触手的缝隙渗出来,染红了青绿色的表皮。
戚然的身体剧烈抽搐着,泪水汹涌而出,模糊了视线,却依旧死死盯着托米纳,目光里没有半点要说的意思。
托米纳看着戚然疼得发白的脸,看着他眼底的目光,触手缓缓收紧,勒得少年再次窒息。
杀了他,一了百了。
可看着少年那副破碎又倔强的模样,托米纳又一次停下了动作。
真可惜啊。
他想。
“你就这么爱他?”
托米纳觉得可笑,一个抚养员爱上了怪物,宁死也不说出来,“所以,你是怎么回来的,它不要你了是吧。”
托米纳象是明白了什么。
骨裂的脆响还在密室里回荡,戚然瘫在冰冷的地面上,四肢以扭曲的角度垂着。
他并不疼,痛觉被屏蔽了,但身体本能的难受是无法掩盖的。
戚然的脸白得象纸,唇瓣被咬出了血痕,呼吸急促又微弱,眼角的泪无意识的往下掉。
托米纳看着少年这副破碎的模样,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。
那些缠在戚然身上的触手,象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,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尖锐与力道,变得柔软又温顺。
它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少年扭曲的手腕脚腕,缓缓将他从地上托起。
触手的力道很轻,生怕再碰疼了他。
托米纳俯下身,用躯体轻轻裹住戚然,将他抱进怀里。
触手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