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沈煜也接到师门命令,跟着自家师父一同前来,专程给陆雪蘅送上贺礼。
到了山上才发觉,前来送礼道贺的绝不只他们一家,洞府周遭另外两大宗门也纷纷遣人携礼到访。
正午时分,丹霞宗、天衍宗亦派人到前线送礼道贺。甚至连浩劫过后残存下来的诸多小众宗门、旁支教派,也陆续赶来拜贺。
一众长老聚在一处议事闲谈,看各路宗门络绎不绝前来献礼,当即一拍即合,决定顺势开办一场宗门联欢会。
一旁的沈煜就倚在廊柱边,冷眼瞧着这番热闹场面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心底只暗自嗤笑这些宗门趋炎附势、事后逢迎的做派。
陆雪蘅看着送来的那些贺礼,不是修炼丹药就是粮草吃食,于是回到了营帐中。
这会儿,苏辞正在看挂着的大地图。
“师父。”
陆雪蘅开口道:“既然人都聚齐了,不如索性办个party热闹一下。”
苏辞转身凝神细看,眉头紧紧皱着,“趴什么?”
“啊!就是热闹一下!”
陆雪蘅见状立马改口,抬头看去,自己的师父好似乎心事满满,才来几天,脸都瘦了,好像都有白头发了!
苏辞不由的开口制止:“胡闹!你也不看看眼下是什么时候?咱们虽说赢了这一仗,可墨渊一向霸道蛮横,怎会就此善罢甘休?他指不定转头就会掀起更猛烈的反扑,你怎能这般松懈大意!”
苏辞话还没说完,陆雪蘅便出声打断了他。“安啦师父!”
她面上神色平淡不显张扬,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悠然惬意,“师父,所谓惬意里藏着紧绷,紧绷之中又带着几分惬意。您说是不?”
“何况连着几场硬仗打了下来,所有人的心弦都绷得太紧了。难得有片刻安稳,让大伙好好放松舒缓一番,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吧?”
前来道贺的各派长老都在原地翘首期盼着。陆雪蘅眉眼淡然,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,谁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。这丫头心思深沉,行事神秘难测,偏偏修为又格外强横,不由得让众人打心底里生出几分畏惧。
沈煜立在一旁,冷冷地冷眼旁观。
他太了解陆雪蘅往日的性子,换做平时,这些宗门长老扎堆前来逢迎讨好,她早就当面斥责一顿了,今天却格外平静,半点发作的意思都没有。
沈煜暗自猜想,她方才怕是回营帐,去禀报苏辞长老了。若是苏辞长老出面阻拦,那这事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了结。
正想着,陆雪蘅便转身走了回来,单边嘴角微微扬起,淡笑着看向众人:
“各位宗门长老、诸位老师傅,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返程。前线的景象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,稍后我让人带诸位四处参观一番,再吩咐底下人好生置办,咱们就在这儿聚上一聚,办场晚会热闹热闹。”
众人听得面面相觑,私下小声议论,都搞不懂开晚会是个什么说法。
陆雪蘅听见众人疑惑,便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,明确就是要办一场晚会。
一旁原本静静等着她动怒发难的沈煜,瞬间瞪大了双眼,怔怔看着陆雪蘅。
心里满是诧异不解:她今天怎么完全变了性子?非但没有动气发火,反倒主动要设宴办晚会,实在反常得让人捉摸不透。
而且沈煜定睛细看,心头猛地一跳,心里不由暗道:难不成她是在笑?
素来清冷孤傲的陆雪蘅,居然也会有这般柔和的笑意。沈煜当场看愣了神,怔怔望着她,心底暗自惊叹。
他从没想过,陆雪蘅笑起来竟这般好看,从前竟半点都未曾留意到。
正暗自出神间,陆雪蘅已然抬手一拍,唤来几名弟子上前,利落吩咐道:
“来,把这些贺礼全都先搬走归类。
贵重物件收去库房妥善存放,吃食食材通通送到后厨,交给厨子打理。
这些鲜肉,该烤的烤,该炖的炖,都安排妥当。”
她条理分明,吩咐得井井有条,又细细叮嘱:
“调味料一定要放足,半点都不能马虎。还有烤肉,事前一定要好好腌制入味,不然吃着寡淡没滋味。
另外那些上等山野菌菇,先别动厨具下锅,暂且等着,待会儿我亲自过来,教你们怎么做才最鲜香可口。”
陆雪蘅这番熟稔的安排、随口指点厨艺的模样,当场把一众宗门长老和沈煜都看呆了。
众人心里皆是愕然不已,谁都没想到,平日里征战沙场、气场凛然的陆雪蘅,居然还精通厨艺,懂得打理这些烟火吃食。
徐蓁蓁和小叶跟在后面,依着陆雪蘅的安排帮忙搬运东西,一路去到后厨。
小叶边走边小声嘀咕,满是不忿:“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