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泽明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小林,”孙副主任把茶杯放下,“你刚才说的这些,跟市里下一步要推的政策方向完全吻合。
我们这次下来调研,就是要摸清各县私营企业的发展情况,看看有哪些能扶一把的好苗子。
你这个模式,从餐饮往养殖延伸,带动就业,形成产业链,很有示范意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,办养殖场不像开饭庄,场地、防疫、环保,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。
你有信心做好吗?”
“有。”林国强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场地方面,我打算选在离水源近、离村子远的地方,不影响村民生活。
防疫方面,我跟县畜牧站的顾技术员一直在合作,到时候请他来指导。
至于环保,猪粪腐熟后可以用来肥田,我那片菜地正愁有机肥不够用呢。”
孙副主任笑了一下,站起来拍了拍林国强的肩膀:“好,有想法,有计划,有干劲。
你这个典型,省里记住了。”
当天晚上,孙副主任一行就住在饭庄后院的客房里。
客房每间都带独立卫生间,有热水,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,雪白柔软。
孙副主任住了一晚,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跟周泽明说:“这客房的水平,比市里招待所还强。
你们清河县有这么个地方,以后上面来人,不用往市里跑了。”
周泽明笑着点头。
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,能看得出国强饭庄未来的潜力。
孙副主任在清河县住了一周。
这一周里,林国强让孙师傅变着花样做菜,顿顿不重样。
早上的蟹黄汤包、千层酥、豆浆油条,中午晚上的川菜鲁菜淮扬菜换着来。
临走那天早上,孙副主任吃了碗顾师傅现做的手擀面,筋道爽滑,汤头是用老母鸡和火腿吊了一夜的高汤。
他把碗底都喝干净了,放下筷子,对周泽明说了一句:“你们这个林老板,是个人才。
好好扶持,将来能成大事。”
省里领导走后第三天,林国强主动去县委找了周泽明。
他没空手去,拎了一坛子孙师傅自制的腌萝卜。
周泽明正在办公室看文件,见他来了,放下文件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,怎么样,这几天累得不轻吧?”
“不累。”林国强在椅子上坐下来,开门见山,“周书记,我这次来,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孙主任这次下来,我听他话里的意思,市里和省里对私营企业的扶持力度要加大。”
林国强看着周泽明,“我想抓住这个机会。
上次跟孙主任提的那个养猪场,我打算年后就动手办起来。”
周泽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没有马上表态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你想好具体怎么搞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林国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,摊开放在周泽明面前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有养猪场的选址建议、规模规划、人员配置、饲料来源、粪便处理方案。
还有粗略的投资预算和预期收益。
周泽明戴上眼镜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看完之后摘下眼镜,认真地看着林国强。
“你这功课做得够细的。
看来不是临时起意,是想了很久了。”
“是想了很久。”
林国强坦诚地点了点头,“养猪这事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。
搞好了,不光我自己赚钱,还能给县里多一个税收来源,多几十个就业岗位。
搞不好,赔的也是我自己的钱,不给县里添麻烦。”
“你小子。”
周泽明忍不住笑了一声,把那张信纸折好还给林国强,“场地的事你不用担心。
城南那片荒坡地,离村子远,水源也近,我跟土管局打个招呼,到时候批给你用。
价钱按荒地算,不贵。”
林国强眼睛亮了:“谢谢周书记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周泽明抬了抬手,“我批地给你,是有条件的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你这个养猪场,规模要上去。
不要搞小打小闹,要做就做清河县最大的,做成示范养殖场。
第二,招工的时候优先考虑本县的人,尤其是那些家里困难的,能多安排一个是一个。
第三……”
周泽明伸出三根手指,“要做就要做出成效来。
省里正在找典型,我把你推上去,你得给我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