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军是现行犯,人证物证俱在,秦璐是目击证人,你身上的伤是物证,当天左邻右舍听见动静的,都是旁证。
抓他进去,手续上没问题。”
秦璐站在旁边,听着大家一条一条地分析,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。
被一大家子人护着的感觉真好。
李红霞那边已经拍板了:“就这么办!国栋你给我老老实实去医院躺着,装也得给我装得像一点。
秦璐你去陪床,端茶倒水伺候着,让外人看着伤得重。
国强你去找刘局长,秦小军打人是事实,秦家叔婶霸占秦璐家财产也是事实,该咋走手续咋走手续。
陈江你说的纺织厂那边,赶紧托人打听,把那个老妖婆顶替工作的事给我翻出来。
她不是爱占便宜吗?这回让她全吐出来!”
赵素梅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,这时候插了句嘴:“国栋挨了打,这事可以报警。
秦璐被他们虐待了四五年,这个能不能也告?”
江明诚沉吟了一下:“虐待不好定性,得看具体行为。
但秦叔秦婶把秦璐卖给老鳏夫换彩礼这事,往买卖婚姻上靠,是够得上治安处罚的。
另外秦婶顶替工作如果是通过欺骗手段获取的,这属于违规违纪,纺织厂内部可以处理。
这就不是公安的事了,得从厂子那边下手。”
陈江接过话头:“纺织厂的事我去办。
我二姨家表姐夫在纺织厂工会,是个干事。
他那个人正派,最看不惯厂里的歪风邪气。
这事要捅上去了,秦婶的临时工肯定保不住。”
秦璐怔怔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。
这一大家子人,不光有魄力,有能力,更重要的是够团结,人心齐。
最开始她赖上林国栋,只是因为想逃离那个家,但是现在,她很庆幸。
林国栋护她,婆家人也护着她。
自己在绝境之下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李红霞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都别站着说话了,吃了饭再走。
我炖了白菜粉条,还有白面馒头。”
她转身往灶房走,嘴里还在念叨:“什么东西,欺负我儿媳妇,打我儿子。
这回不把他们的皮扒下来一层,我李红霞这三个字倒过来写。”
林海柱蹲在院门口,一直没进屋。
他听着里面七嘴八舌地商量完了,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,慢悠悠地说了句:“吃饭。”
当天下午,林国栋住进了县医院。
外科病房,三楼,最里头一间,靠窗的床位。
林国强托了关系,给安排了个双人间,旁边那张床空着,方便秦璐陪护。
办住院的时候林国强特意交代了大夫几句,态度客气但话里有话。
大夫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医生,见多了这种事,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,点点头,开了个全套检查的单子,把伤情写得清清楚楚。
背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,左肩钝器伤伴皮下血肿。
患者自述头晕恶心,左侧上肢活动受限,建议留院观察。
病历上这一行字,白纸黑字,盖上县医院的章,就是铁证。
秦璐守在病床边,给林国栋倒了杯热水。
林国栋趴在床上,后背抹了药,那股子中药味满屋子都是。
“你疼不疼?”秦璐问。
“不疼。”林国栋侧过头看她,“你在旁边坐着,我就不疼。”
秦璐愣了一下,随即红了脸:“都让人打成这样了还贫。”
“真不疼。”林国栋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握住她的手,“你昨天张开手挡在我前面的时候,我心里就想,我林国栋这辈子能有这么个媳妇,挨多少下都值。”
秦璐心里一甜,声音小的像蚊子哼:“那是你值得。”
林国强从医院出来,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公安局。
刘强正在办公室里看案卷。
他现在是副局长,事情多,但精神头比当所长的时候还好。
办公室里烧着炉子,暖烘烘的。
门没关严,林国强敲了敲敞开的门框,刘强抬头一看是他,立刻站起来,把手里案卷一合。
“国强?你怎么来了?饭庄出事了?”
“不是饭庄。”林国强在刘强对面坐下来,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,“是我三弟国栋,让人打了。”
刘强脸色一沉。
林国强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。
从秦璐的身世,到秦叔秦婶怎么霸占房子赔偿金、怎么虐待秦璐、怎么把秦璐卖给老鳏夫,再到林国栋陪秦璐上门讨说法被秦小军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