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心办坏事!”赵素芳站起来,对着赵素梅一脸愧疚,“素梅,这事是我和你姐夫办得不地道,回头我去跟国强赔个不是。”
赵素梅摆摆手:“大姐,大姐夫,你们也不想变成这样,算了,这事翻篇了。”
孙建民站起来,脸上又红又青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:“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。”
说完他就拉着赵素芳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……
田秀兰坐在院子里看书。
当初小学没上完,她就被喊回家照顾弟弟,干家务活。
课本扔了好些年,现在重新捡起来,很多字看着眼熟就是写不出来。
遇到不认识的字她就用笔圈上,等赵志军回来问他。
赵志军有正经工作,一个月挣八十块,以后还有分红拿,她也不能拖后腿。
多认几个字,学学算账,将来不管干点啥,心里都有底。
院子里很安静,枣树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。
看完一页正要翻过去,院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田母领着田家宝和田家旺闯了进来。
田母一进门就拉了个凳子坐下,两个儿子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,跟两尊门神似的。
“秀兰,志军他三姐那饭店是不是在招学徒工?”
田母开门见山,连句寒暄都没有,语气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,“你去跟志军说说,把你两个弟弟塞进去。
一个月管吃还给二十块钱,这么好的事,你弟弟不去谁去?”
田秀兰把书本合上,抬起头看了看两个弟弟。
田家宝十六了,站没站相,斜着肩膀抠手指甲,眼睛东瞟西瞟。
田家旺十四,肚子把褂子顶出来一大块,就是一个小胖墩,又懒又馋。
这俩人从小被惯到大,吃饭要人端到跟前,衣裳脱了往地上一扔等着别人捡,连碗都没洗过。
更别说去饭店当学徒。
“妈,你知道饭店学徒几点起床吗?”
田秀兰把书本放在膝盖上,声音不急不缓,“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刀工,晚上十点才能下班。
灶台前面一站就是一天,夏天热得脱层皮,冬天冷水洗菜手上全是冻疮。
切菜、颠勺、刷锅、搬货,样样都是力气活。”
田家宝和田家旺互相看了一眼,脸色已经变了。
他俩之前去国强饭店蹭饭的时候,亲眼见过赵志军在后厨忙活的样子。
灶台前面热得跟蒸笼似的,赵志军光着膀子掂大勺,汗珠子从后脊梁往下淌,围裙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那个画面哥俩记得清清楚楚。
田秀兰看着两个弟弟的表情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“就算把你们塞进去了,这份苦你们吃得了?”
“我不去!”田家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“谁要天天起那么早,我在家睡到日上竿多好。”
“我也不去。”田家宝跟着摆手,一脸嫌弃,“炒菜有什么好学的,烟熏火燎的,热得要死。
妈,我不干这个。”
田母脸一沉,回头瞪了两个儿子一眼,又转过头来盯着田秀兰。
她眼红赵志军学成手艺一个月挣八十块,一心想把两个儿子也培养成厨子。
可现在两个儿子烂泥扶不上墙,当着田秀兰的面就把她的台给拆了。
她脸上挂不住,语气变得更硬了。
“反正我不管,你去跟志军说,把你俩弟弟塞进去。”
田母把手一挥,“就算他俩干不好,在那边随便帮点忙,扫扫地端端盘子,一个月也能白拿二十块。
还能在那免费吃好吃的。
你是他们亲姐,这个忙你必须得帮。”
田秀兰把书本放下站了起来。
“这个忙我帮不了,志军也帮不了。”
她看着田母,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,“三姐和三姐夫不是冤大头。
饭店招学徒是要培养厨师的,不是开慈善堂。”
田母的脸刷地变了。
她腾地站起来,一巴掌就朝田秀兰脸上扇过去。
田秀兰往后闪了一步。
田母打了个空,身子往前踉跄了一下。
怒火噌地蹿上来,她扭头冲两个儿子吼道:“把她给我抓住!你姐嫁了人就翅膀硬了,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,让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!”
田家宝和田家旺一左一右冲上来,抓住田秀兰的胳膊死死按住。
田秀兰挣了两下没挣开,田母上前扬手就是啪啪两巴掌,结结实实扇在田秀兰脸上。
田母打完还不解气,上手把田秀兰裤兜翻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