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法坛,魂心卫士们还在清理残存的无相影。
拘命小丑皇的扑克牌越来越多,化作无数流光冲向无相影海。
所过之处,无相影象被镰刀割过的麦子,一片片倒下。
日残碎片如雨点般落入拘命小丑皇的扑克牌盒子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袁守一收回目光,看向法坛。
魂心召影法坛还在运转,四枚扭曲金环缓缓旋转,暗金色的光芒在阵纹间流转。
法坛阵域内,海量的魂心卫士挤在一起,密密麻麻。
袁守一双手结成特殊法印——
一半魂心卫士们重新转化为魂心粒子,被法坛吸收,存储在法坛的特殊空间中。
放缓对无相影的清剿。
袁守一最后扫了眼十轮惧日,认真叮嘱拘命小丑皇几句。
随后离开影子维度。
……
祈月星,心湖岛。
黑日依旧悬在天空,黑色的光芒将大地染成一片暗沉。
但花禅夜注意到,黑日的颜色比之前淡了一些。
她站在心链丝树下,仰头望着那轮黑日,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动。
琉璃沁从主殿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醒神灵汤。
“你多久没睡了……”她把汤递过去。
花禅夜接过汤碗,低头抿了一口。
“你说……守一能成吗?” 琉璃沁问。
“能。”
花禅夜的回答很短,但语气很坚定。
湖面上的影子在黑色日光的映照下疯狂扭动,像无数条被困住的蛇。
心链丝树的光幕将整座岛屿笼罩其中。
那些影子无法靠近,只在光幕外围游荡。
就在这时,湖面上的影子突然顿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。
花禅夜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湖面上的怪异影子开始消散。
花禅夜猛地站起身,碗差点从手中滑落。
她抬头看向天空。
那轮黑日正在缩小。
从磨盘大小变成脸盆大小,从拳头大小变成指甲盖大小。
当它缩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时,猛地一闪。
然后,消失了。
阳光从天空倾泻而下。
带着久违温度的阳光,洒在心湖岛上,洒在心链丝树上,洒在花禅夜的脸上。
她伸出手,让阳光落在掌心。
那种温暖的感觉,她已经四年没有感受到了。
主殿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。
“太阳!是太阳!”
袁承欢第一个冲出来,站在台阶上仰头望着天空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袁承念跟在她身后,双手抱胸,但嘴角在微微上扬。
袁承启最后一个出来,站在门口,手里还握着那本笔记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然后低下头,在笔记上写了一行字。
琉璃沁站在花禅夜身边,眼框微红。
水洛神从主殿里走出来,怀里抱着的通信灵兽正在叽叽喳喳地叫——通信恢复了。
“他成功了。”水洛神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花禅夜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天空那轮真正的太阳。
阳光洒在心链丝树上。
金色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,象在欢庆。
一刻钟后,袁守一从密室中走出。
他的脸色苍白,左臂上还缠着绷带,绷带下面隐约可见血迹。
但他的步伐很稳,腰背挺得笔直。
三个孩子最先冲过去。
袁承欢一头扎进他怀里,把他撞得后退了一步。
她抱着他的腰,哭得稀里哗啦,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。
“爹!吓死我了!”
袁守一揉了揉她的脑袋,没说话。
花禅夜站在心链丝树下,没有过来。
袁守一朝她走过去,在她面前停下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花禅夜看着他,眼框微红,但嘴角在微微上扬。
……
沐浴着久违的阳光。
一家人围坐在桌边,谁都没说话,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。
袁守一夹了一块灵鱼片塞进嘴里,嚼了两口。
“界场快散了。”他说。
花禅夜给他倒了一杯酒,递过来。
“那些无相影,快清理完了。”
“界场会慢慢消散。”
“无相影是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