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雾如同活物，缓缓翻涌，不时有诡异的影子在雾中一闪而过。
袁守一停下脚步，很快感知到那道熟悉的灵魂波动。
片刻后，他脚下的影子微微波动。
耿鬼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脑袋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。
它咧开嘴，露出影暗牙齿，那模样象是在笑，又象是在邀功。
袁守一也笑了，伸出手，在它脑袋上拍了拍。
“辛苦了。”
耿鬼蹭了蹭他的手，随即张口一吐——
两道身影从次元胃袋中滚落出来，瘫在地上，昏迷不醒。
袁守一低头打量。
一具是中年男修，面容普通，穿着尸骨海外门执事的制式黑袍。
胸口绣着一个白色的骷髅标记，下面是他的称号——骨三。
另一具是年轻女修，容貌中上，穿着血红色长袍，那是血衣楼的标志。
衣袍的领口处绣着一滴暗红色的血滴，代表她金丹执事的身份。
她的名字叫血瑶。
“骨三，尸骨海四长老白煞麾下执事，负责外围第十七号资源点的骸骨搜集。”
智能Y子体的声音在袁守一脑海中响起，同时将一段段记忆画面传输过来。
“血瑶，血衣楼内门金丹执事，负责对外采购新鲜血液，与尸骨海有多次交易往来。”
袁守一和花禅夜对视一眼。
这两个身份，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结果。
骨三为人木纳，不善言辞。
地位不高不低，正好能接触到资源点的事务，又不会引起太多关注。
他常年在资源点待着，很少回宗门，偶尔的缺席不会被发现。
血瑶则经常外出采购血液，行踪不定，失踪几天同样不会引人怀疑。
更妙的是，这两人都与各自的宗门高层有过接触，却不属于任何内核派系。
人际关系简单，模仿起来难度低得多。
他们在魔宗内有魂灯，人一死，灯就灭。
所以不能杀，只能困着。
袁守一走到骨三面前，伸出手，按在那人的额头上。
《万象森罗变》全力运转。
他先是“读取”了骨三的身体数据——
骨骼结构、肌肉纹理、灵力波动的频率、甚至神魂中那丝微弱的尸气印记。
然后，他的身体开始变化。
骨骼咔嚓作响，身高矮了三分，肩膀变宽，手指变得粗短。
面容如同融化的蜡像，五官缓缓移动、重组。
最终定格成骨三那张普通到毫无特色的脸。
气息也在改变。
法力波动从元婴期的恢弘磅礴，逐渐压缩、扭曲。
最终变成金丹后期的沉滞阴冷。
一丝若有若无的尸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——那是尸骨海弟子特有的标记。
他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又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每一个细微的动作，都与记忆中的骨三一模一样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花禅夜上下打量着他，点了点头：“完美。”
然后她也开始了变化。
血瑶的身形比她原本矮一些，也更丰满。
花禅夜调整着自己的身材，同时让皮肤变得略微粗糙，眉眼间带上几分风尘气。
法力波动从元婴期收敛到金丹中期，同时模拟出血衣楼弟子特有的血腥气息——
那是常年与血液打交道留下的味道。
片刻后，一个活脱脱的“血瑶”站在了袁守一面前。
她甚至练习了几个血瑶惯有的小动作——
微微侧头时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；
与人交谈时习惯性地用指尖摩挲袖口；
以及那种带着几分玩味和算计的眼神。
“可以了。”她看向袁守一。
袁守一伸手，将昏迷的骨三和血瑶收入叶舟灵境深处，用层层禁制封印。
然后，他转头看向花禅夜，忽然沉默了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，隔着三步的距离，望着彼此。
“按计划分头行动。”袁守一先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。
花禅夜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袁守一走上前，轻轻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保重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道。
花禅夜的手环住他的腰，用力握了握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却依旧能从那双眼睛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