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殊的学子?”花禅夜挑眉。
“比如,”
袁守一转过头,眼中带着捉狭的笑意,“十三彩金丹的拥有者,或者……先天道体的觉醒者。”
花禅夜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她轻轻靠在袁守一的肩上,低声道:“那我们就一起,去求那个机缘。”
“好。”
扁舟在界河上缓缓前行。
银白色的舟身与空间河水融为一体,仿佛一道流动的月光。
而在他们身后,载客空间内。
陶三山正低声训斥着苏晚晴,声音中满是无奈与叹息。
界河依旧流淌,无始无终。
在这条河上,有人求生,有人求道,有人求一个永远。
……
扁舟如利刃,划开最后一层氤氲的空间屏障。
眼前壑然开朗,仙域星港的璀灿光晕在星河尽头铺陈开来。
陶三山带着弟子们踏上这片神圣的土地。
临行前,他再次向袁守一深深长揖,那份感激与敬畏,已无需多言。
苏晚晴始终垂着头,连眼角的馀光都不敢在袁守一身上停留片刻。
只是当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花禅夜时,仍会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——
那种被彻底碾压、从云端跌入泥沼的心理阴影,恐怕经年难消。
“袁学子,大恩不言谢。”
陶三山再次拱手,语气沉甸,“日后若有用得着青云宗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袁守一微微颔首,目送他们的身影在星门的光晕中彻底消散。
直到那抹光晕彻底黯淡,他才轻轻舒了口气。
界河渡的第一次接引,圆满顺利。
“第一次摆渡,感觉如何?”
花禅夜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于他身侧,眸光清浅,唇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袁守一转身看向她,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比想象中复杂。”
“细致的探查、伤势的处理、暗藏的危机……每一环都需要留心。”
回到扁舟内核控制区。
袁守一在玉碑上轻轻一划,关闭了任务接取状态。
“接下来,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了。”
他盘膝坐下,示意花禅夜也坐,“元婴期的路,该怎么走。”
花禅夜在他对面优雅落座,素白的裙摆在银白色的甲板上铺开,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莲。
“十年后的兵役。”
袁守一开门见山。
花禅夜点头,神色变得凝重。
仙域律令如铁:四阶以上修士,每十年必须服役一次。
不得以灵玉抵,不得以功勋免。
这是仙域的硬性规定——到了这个境界,仙庭需要你出力,你就得出力。
而界河战场的死亡率,三阶是八成,四阶亦有五成。
“五成。”
袁守一轻声重复这个数字,眼中没有惧意,只有冷静的思索,“我们需要提前准备。”
花禅夜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
这便是她选择的道侣——遇事不慌,先谋后动。
“我已向师尊询问兵役之事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,“师尊回复很快,里面是兵役任务的详细分类。”
袁守一接过,神识探入。
玉简中,兵役任务被清淅划分:
1. 驻守任务:镇守前哨,周期漫长,危险度中等,自由度极低,极易沦为填补防线的炮灰。
2. 巡逻任务:固定局域巡查,遭遇战概率高,危险度中上,需绝对服从上级调配。
3. 清剿任务:主动出击围剿小股敌人,危险度高,调度权完全在军令。
4. 斥候任务:深入敌后,刺探情报。危险度极高,但自主性最高,行动路线与目标可自行决择。
“自主性最高。”袁守一的神识在最后一项上停留,“这正是我们需要的。”
花禅夜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我也倾向斥候。”
“虽是刀尖起舞,但至少舞步由我们自己来编,不必受人掣肘。”
袁守一笑了:“知我者,禅夜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:“而且,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复仇。”
花禅夜眸光一闪,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。
尸骨海。
那个在撼日星上险些让他们丧命的邪宗,,那个曾经让他们险些丧命的仇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