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大清的舆图，不是西洋传教士带来的坤舆万国全图，是世界地图。
许大茂上一世在港城的别墅里挂过一幅，后来收进了储物空间。
二零一零年买的，国家地理出版社出的，精装版，覆膜防水，上面的地名全是繁体字印刷。
他当时没想过会用在这地方。
他把地图从储物空间取出来的时候，苏培盛差点没接住，太重了。
雍正等兄弟们到齐了才让苏培盛把地图打开。
东暖阁的炕不够大，地图铺上去两边垂下来，拖到了金砖地面上。
允禔站得最近，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允礽站在他旁边，手背在身后，身子微微前倾。
允祥站在允礽右边，允禩站在对面，允禟踮着脚尖从人缝里往里瞧，允?个子高，站在最后面也能看见，嘴张着忘了合上。
允祉、允祺、允祐、允祹、允禑、允禄、允礼，能来的都来了，把东暖阁挤得满满当当。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允禩说这是坤舆万国全图吗，比那个大得多。
允禟说这么大一幅，花了多少银子。
允禄蹲下去看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嘴里念着什么，念的是好望角、马达加斯加、直布罗陀。
众人议论了好一阵子。
允祥先安静下来，他站在地图前面，看雍正。
雍正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但东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世界如此之大，大清偏居一隅而已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东往西划过去，从大清划到欧洲，从欧洲划到非洲，从非洲划到美洲。
兄弟们跟着他的指尖，从东往西，从西往东，从南到北。
他们第一次知道大清在世界上占多大的地方。
不是天朝上国，莽莽中原，四海来朝，是这么一小块。
他们第一次知道世界有多大——欧洲不是一块，是很多块，挤在一起；
非洲是一大块，南边尖尖的；
美洲是两大块，中间细得像一根绳子。
他们第一次知道大清的北边不是罗刹，大清的东边不是大海，远着呢。
那一边还隔着一整个太平洋。
允禩的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允禟的手指在地图边缘上轻轻地、来回地摩挲着。
允?的手攥紧了又松开。
雍正看着他们。
“我们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，在大清还内斗个什么劲儿？有劲儿都得往外使。”
他用手掌拍了拍地图上那一块被大西洋和太平洋夹在中间的大陆地，拍了拍欧洲，拍了拍非洲，拍了拍美洲。
“以后兄弟们有力气，往这些地方使。”
允禩的目光从雍正的脸上移开，落在地图上。
大清不大，世界很大。
他争了半辈子的那把龙椅，在大清是至高无上的；
放到这幅地图上，也就是一个点。
雍正第一个点的名是老九。
允禟从地图前抬起头来。
“你的责任最大。”允禟愣了一下，“你负责商部，商部的第一件事不是做生意，是造海船。朕要能远洋的大船，不是沿岸捕鱼的小舢板。船造好了，大清的商队才能开到欧洲，开到非洲，开到美洲。大清的货才能卖到全世界，全世界的银子才能流进大清的口袋。用各大洲的钱，养活我们的船队、养活我们的海军，让我们能占领更远的地方。”
允禟跪下了，领旨谢恩。
“老十三会协助你。图纸等一下朕给他。”
允祥领旨谢恩。
皇帝的储物空间里堆满了工业革命以来的技术资料——从蒸汽机到内燃机，从明轮到螺旋桨，从木壳船到铁甲舰。
图纸一张张画好了，标了尺寸、标了材料、标了工艺流程。
允祥看不懂没关系，他手底下有人看得懂；
手底下的人看不懂也没关系，雍正的储物空间里还躺着几本造船专业的大学教材。
允禩的名字是雍正第三个点的。
“老八，你数一数世界有多大，有多少个国家。你负责外交，责任重大。”
允禩跪下了。
“远交近攻，当年秦始皇的外交政策，我们作为后世子孙，要继续用。离得远的，交朋友，通商，互通有无。离得近的，不听话就打。”
允禩领旨。
允?分到的是海。
雍正说：“老十，你在兵部只负责海军的建立。海船老十三帮你造，将领需要你自己在全国找。兵要你和你的海军将领们一起训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