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归城暗涌
忆起多少内容?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。人老了,脑子不好使。就记得,里面还有些数字,像是坐标,又像是日期。还有几页,画着奇怪的图案,像道士的符,又不太一样。”赵老头努力回忆着,“哦,对了,最后一页,凌工用血……对,是血,写了个字。就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字?”

    “‘钥’。”

    钥。钥匙。

    守墨人持钥匙。凌岳是守墨人,他留下的本子里,用血写了个“钥”字。是在暗示什么?守墨人血脉是钥匙?还是说,有什么具体的“钥匙”,被他藏了起来?

    凌清墨感到线索如乱麻,纠缠不清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凌岳的死,他留下的孩子,这本笔记,以及现在有人追查这些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守墨人血脉的秘密,以及“钥匙”的真正含义。

    而苏砚,作为凌岳信任的“苏师妹”,很可能知道得更多。但她之前,从未提及凌岳有孩子,也从未说过这本笔记的存在。

    是不知道,还是……有意隐瞒?

    “赵老先生,”凌清墨站起身,从背包里取出一叠现金,放在茶几上,“这些钱,您拿着,换个地方住几天,或者出去旅旅游。最近别在家里待着,也别接陌生电话。刚才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赵老头看着那叠钱,又看看凌清墨,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真是凌工的后人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要小心。”赵老头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那些人,不会罢休的。凌工那么厉害的人,都……你别重蹈覆辙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的。”凌清墨点头,重新戴上帽子,走向阳台。临出门前,她回头,“如果想起本子里其他内容,或者有别的发现,打这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她将一张写着一次性号码的纸条,压在现金下面。然后拉开阳台门,翻身而下,消失在巷子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赵老头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叠钱和纸条,很久没动。然后,他慢慢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,和空荡荡的巷子,喃喃自语:

    “凌工……你后人,回来了。这世道……又要不太平了。”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凌清墨没有立刻离开老居民区。她在巷子里绕了几圈,确认没有尾巴,然后走进一家街角的网吧,要了个最里面的包间。

    打开电脑,插入特制的U盾,屏幕亮起复杂的登录界面。输入密码,指纹验证,虹膜扫描。界面跳转,进入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色操作界面。是老墨提供的加密通讯和查询平台,连接着他在地下世界经营多年的信息网络。

    她将无人机拍摄到的背影照片、赵老头描述的“右手虎口长疤”特征、以及“王先生”那个已经停机的电话号码,全部输入搜索系统。然后,又调出之前“信使”给的那张偷拍照——周振和林晚在咖啡馆会面的照片,将林晚的侧脸图像单独截取,也放入比对库。

    系统开始运行,进度条缓慢推进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整理着思绪。

    凌岳留下的孩子,托付给了苏砚。但苏砚从未提起。为什么?

    有两种可能。第一,那孩子出了意外,早夭,或者失踪了。苏砚不愿提起伤心事。第二,那孩子还活着,但处境特殊,苏砚必须隐瞒他的存在,甚至对凌清墨这个“后人”也要隐瞒。

    如果是第二种,那个孩子,现在会在哪?会不会就是……一直在追查凌岳旧事的“王先生”?或者,是刚才那个夺走笔记的疤手男人?

    还有“钥”字。凌岳用血写下的这个字,是警示,还是线索?和守墨人血脉有关,还是和某个具体的物品、地点有关?

    她想起哥哥凌锋留下的那枚半月玉佩,和“月华佩”能组成完整的圆月。月华佩是墨砚一脉的封印钥匙。而守墨人持的“钥匙”,又是什么?

    线索太多,但都支离破碎,缺少一根串联的主线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电脑屏幕发出轻微的提示音。搜索有了初步结果。

    关于背影照片和疤手特征,没有直接匹配。但系统在庞大的医疗记录和犯罪前科数据库中,筛选出了十七个“右手虎口有长疤痕、身高体态相近、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”的男性。其中九人在国内,八人在境外。老墨的系统只能查到基础档案,没有更详细的信息。

    关于“王先生”的电话号码,追踪结果显示,这个号码是三个月前在境外某地通过黑市购买的预付费卡,激活后只与遗光城的几个号码有过短暂联系,之后就一直关机,直到一周前完全停机。购买者的信息是伪造的,没有价值。

    但系统在分析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时,捕捉到一个异常:在号码停机的当天凌晨两点,它曾短暂开机三秒,接收了一条来自境外的加密短信。短信内容无法破译,但接收短信时的基站定位,是在……遗光城西郊陵园附近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,陵园附近。接收一条境外加密短信。然后号码永久停机。

    像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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