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块残破的、约莫丈许见方的、通体赤红如玉的巨石基座。基座表面布满了焦黑的灼痕与深刻的裂痕,许多地方已经崩碎、融化,但其主体依旧顽强地悬浮着,散发出微弱却纯净、温暖而威严的赤金色光芒!这光芒并不强烈,却如同定海神针,在这片阴蚀的海洋中,硬生生撑开了一片“净土”!
而更让凌清墨心神剧震的是,那赤红基座的中心,镶嵌着一枚巴掌大小、造型古朴、非金非玉的暗红色令牌残片!残片同样布满裂痕,气息微弱,但其上隐隐流转的符文,却与她之前见过的所有符文都不同,充满了古老、蛮荒、以及一种镇压、焚尽的煌煌意境!
赤焰殿的遗物?!不,不完全是!这气息,这符文更像是与赤焰殿同源,却更加古老、更加接近本源的某种信物或阵眼核心!
而让她怀中骨片灼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源头,正是这赤红基座,或者说,是基座散发出的那赤金色光芒!骨片对这光芒,有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、近乎本能的渴望与抗拒交织的复杂反应!
纯阳剑气的微弱感应,则隐隐指向那暗红色令牌残片。
来不及细想,凌清墨用尽最后力气,朝着那赤红基座撑开的“净土”扑去!
“啵——”
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水膜,她从粘稠冰冷的阴蚀液体中,一头扎入了那赤金色光芒笼罩的范围。
瞬间,如同从九幽寒狱跳入了温泉。无处不在的阴寒侵蚀与精神冲击大幅减弱!虽然外围的阴蚀液体依旧翻滚涌动,试图侵蚀进来,却被那赤金色光芒牢牢阻挡在外。空气中弥漫着温暖、干燥、带着淡淡焦香的气息,与赤焰殿同源,却更加精纯、古老。
凌清墨摔落在基座边缘,赤金色的光芒照耀在她身上,带来久违的暖意,甚至让她体内残存的阴蚀气息都受到了压制,左肩伤口的冰火冲突都略有缓和。她贪婪地呼吸着这难得的、相对洁净的空气,感觉几乎要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。
绝处逢生!
她挣扎着坐起,靠在温暖的基座上,才有余力仔细打量这处绝境中的“孤岛”。
赤红如玉的基座悬浮在阴蚀液体的“空腔”中心,下方深不见底,依旧是翻涌的灰黑。基座本身破损严重,许多地方已经琉璃化,显然经历过难以想象的高温灼烧与暴力破坏。但即便如此,它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光芒,抵挡着阴蚀的侵蚀。
那枚暗红色的令牌残片,就镶嵌在基座最中央的一个凹槽内,与基座浑然一体,仿佛是它的“心脏”。残片上的符文明灭不定,每一次明灭,都带动整个基座的光芒微微涨缩,仿佛在与外围的阴蚀液体进行着无声而持久的对抗。
这里难道是当年“净火封魔印”的某个次级阵眼?或者,是上古修士封印阴墟时,留下的一处前哨或锚点?这基座与令牌残片,便是维持这片“净土”,对抗阴蚀侵蚀的关键?
凌清墨的目光落在令牌残片上,冰眸微凝。这令牌的材质、纹路,与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法器都不同。而且,其散发的气息,虽然与赤焰殿同源,却似乎更加克制阴蚀之力?甚至,对怀中那枚源自阴墟、充满阴蚀气息的骨片,有着强烈的排斥与净化意向?
她想起《九域拾遗录》与厉长老日志中提到的“阴符”,以及石板提及的“钥匙”。难道,这令牌残片,就是“阴符”的一部分?或者,是与“阴符”相对立的、用于“封印”的另一部分信物?
就在这时,被她贴身存放的骨片,忽然再次剧烈震颤起来!这一次,不再是单纯的灼热,而是传递出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渴望、抗拒、以及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!仿佛遇到了天敌,却又被其深深吸引。
而基座中央那枚暗红令牌残片,似乎也感应到了骨片的存在,表面的符文流转速度陡然加快,散发的赤金色光芒也明亮了一分,隐隐对准了凌清墨怀中的方向,散发出一种警告与驱逐的意味。
两件物品,一阴一阳,一邪一正,在此地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峙。
凌清墨心中凛然。她强忍着取出骨片一探究竟的冲动(那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),只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现状,同时抓紧时间调息恢复。这基座的光芒虽能压制阴蚀,却无法治愈她的伤势,也无法提供太多灵气。
必须尽快恢复一些行动力,弄清楚这里的状况,并找到离开的办法。这片“净土”虽好,但恐怕支撑不了多久。她能感觉到,基座的光芒正在极其缓慢地减弱,而那枚令牌残片上的裂痕,似乎也在微微扩大。外围的阴蚀液体虽然暂时无法侵入,但那翻滚涌动的态势,却仿佛在积蓄力量,随时准备扑上来,将这最后的“孤岛”吞噬。
这里,绝非久留之地。
她盘膝坐好,开始尝试吸纳基座散发的、相对温和纯净的火行灵气(虽与自身冰属性不完全相合,但此刻也顾不得了),同时运转《冰魄玄功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