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汉子的储物袋空间不大,里面杂七杂八,有几十块下品灵石,几瓶品质低劣的疗伤、回气丹药,几件换洗衣物,一些干粮清水,还有两本纸质粗糙的低阶功法秘籍(《黑水诀》残篇、《基础刀法》),对李奕辰毫无价值。此外,还有一块黑色的、刻着赤发鬼鬼头图案的令牌,应该是其身份凭证。最有价值的,或许就是那柄鬼头刀,是件低阶法器,材质尚可,锋利坚韧,蕴含一丝微弱煞气,适合近战搏杀,能值些灵石。另外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李奕辰发现了一小块折叠得很好的、泛黄的皮纸。
他心中一动,将皮纸取出展开。皮纸不大,上面用简陋的线条画着一幅草图,标注着几个地名和符号。李奕辰仔细辨认,发现这竟是一幅简陋的海图,范围涵盖了血藻集、乌鸦礁、黑石砦,以及西南方向的沉船湾、鬼雾林边缘,甚至更远处的“死寂岛”也有一个模糊的标记。在沉船湾和鬼雾林之间,用红色画了一个醒目的“X”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疑为古图所标入口,需月圆之夜,阴气最盛时,以阴冥之物为引,方可显踪。”
“古图所标入口?阴冥之物为引?” 李奕辰目光一凝。这皮纸,似乎是独眼汉子私下记录的东西,很可能是他从赤发鬼那里,或者通过其他渠道得到的、关于西南海域某个“入口”的信息!结合“老鬼”所说的古海图传闻,这“入口”,很可能就与那所谓的“古海墟”或阴冥玉有关!而“阴冥之物”,难道指的是阴符令?
他立刻取出三枚阴符令,握在手中感应。皮纸上“X”标记的大致方位,与阴符令传来的微弱吸引力方向,竟然大致吻合!而且,当他将阴符令靠近皮纸上那个“X”标记时,玉牌似乎微微发热了一瞬!
“果然有关!” 李奕辰心中震动。这皮纸,虽然简陋,但很可能就是一张指向某个关键地点的线索图!独眼汉子私藏此图,显然也是心怀叵测,或许是想找机会自己前去探索,又或者是留着待价而沽。没想到,现在便宜了自己。
他又检查了另外两个汉子的储物袋,收获寥寥,只有些散碎灵石和杂物。
清点完战利品,李奕辰将有用的东西(灵石、丹药、鬼头刀、皮纸海图)收起,无用的杂物(衣物、低阶功法等)用阴磷火销毁。那块赤发鬼的令牌,他犹豫了一下,也暂时留下,或许日后有用。
独眼汉子这个隐患已除,还意外得到了一张可能指向关键地点的简陋海图,此行可谓收获颇丰。但李奕辰心中并无多少喜悦,反而更加警惕。独眼汉子是赤发鬼的人,他的失踪,赤发鬼绝不会善罢甘休,一定会追查。而且,从皮纸海图透露的信息看,西南海域确实隐藏着秘密,而且似乎需要特定条件(月圆之夜,阴冥之物为引)才能开启某个“入口”。阴符令,很可能就是“钥匙”之一。
“月圆之夜……” 李奕辰计算了一下时日。距离下一次月圆,还有大约七天。
七天时间,他需要做好更充分的准备。修为刚刚突破,需要稳固。从“老鬼”那里购买的镇魂符和清心玉佩残件,对付阴魂鬼物或许有些用处,但面对鬼雾林那种诡异的黑雾,恐怕还不够。他需要更多的保命手段,尤其是应对阴魂、幻术、以及水下或封闭环境的手段。
另外,赤发鬼和疤脸熊的冲突,那些神秘“生面孔”的出现,都预示着乱流礁的局势正在发生变化,暗流汹涌。他必须在风暴真正来临之前,获取足够的信息,并前往那个“入口”一探。
“接下来几天,低调行事,稳固修为,同时尽量搜集关于鬼雾林黑雾、沉船湾水下情况,以及应对阴魂鬼物的法门或物品。‘老鬼’那里或许还能买到些东西,但需要付出代价。另外,也需要留意赤发鬼那边的动静,以及独眼汉子‘失踪’可能引发的反应。”
李奕辰理顺思路,将皮纸海图小心收好。这张图,或许是他前往西南海域的关键。他再次感应了一下阴符令,那种微弱的吸引力,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丝,隐隐指向皮纸上那个“X”标记所在的区域。
“七天……月圆之夜……” 李奕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时间紧迫,他必须尽快行动了。
窝棚外,夜色依旧深沉。血藻集的方向,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和模糊的人声,似乎赤发鬼的人已经开始察觉独眼汉子三人未归,正在寻找。但这暂时与李奕辰无关了。他如同暗夜中的狩猎者,悄然完成了第一次清除,并将目光投向了更深远、也更危险的西南海域。
而在血藻集核心,赤发鬼的木屋中,气氛却有些压抑。
“还没找到独眼和那两个废物?” 赤发鬼脸色阴沉,看着下方噤若寒蝉的手下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,西南外围都找遍了,只……只找到他们检查阵法的地方,阵盘完好,但人……人不见了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” 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禀。
“不见了?一点痕迹都没有?” 赤发鬼眼中凶光闪烁,“是疤脸熊的人干的?还是……西南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?”
无人能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