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章 碎片之谜,前路抉择
和怪味的宽大树叶(裂魂谷植物多诡异,他只能凭经验和气味大致判断),用牙齿和手撕碎,混合着水囊中仅剩的一点清水,捣烂成糊状。然后,他咬紧牙关,用枯枝尖端(在衣袍上擦了擦)小心刮去肩头伤口处发黑溃烂的皮肉,直到露出鲜红的血肉。剧痛让他冷汗直流,但他一声不吭。接着,他将捣烂的树叶糊敷在伤口上,用布条紧紧包扎。树叶是否有解毒之效,他不知晓,只能聊作安慰,至少能清洁止血。小腿的伤口也如法炮制。

    外伤处理完毕,他感到一阵虚脱。失血、伤痛、疲惫、方才开启方匣的心神损耗,几乎将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。他靠在洞壁上,取出最后一块肉干,费力地咀嚼吞咽。又拿出那几块下品灵石,握在掌心,尝试汲取其中微薄的灵气。

    这一次,或许是封灵砚被碎片暂时“安抚”,他汲取灵气的效率似乎高了一点点。那缕微弱的、带着阴煞属性的真气,在经脉中缓慢游走,修复着细小的裂痕,滋养着干涸的丹田。虽然杯水车薪,但总好过没有。

    他一边调息,一边将那块暗金色碎片小心地用剩下的、最干净的布料包裹好。咸鱼看书旺 蕞薪彰劫更辛快他没有将其与骨笛或封灵砚放在一起,而是单独塞进了怀中一个相对隐蔽、紧贴皮肉的内袋里。碎片贴身存放的瞬间,他明显感觉到,胸口的封灵砚悸动又微弱了一分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稍稍阻隔。而怀中的骨笛,也似乎“安分”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看来,贴身佩戴,这碎片的‘场域’效果最佳。”李奕辰心中稍定。这碎片,暂时成了他稳定体内“定时炸弹”的“压舱石”。

    调息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体力恢复了一丝,伤势的剧痛也稍有缓解,但距离行动自如还差得远。他必须做出决定了。是继续躲在这相对安全的树洞里,等待伤势进一步恢复(但可能错失时机,或者引来未知危险)?还是立刻出发,按照地图,寻找那条“采药小道”,前往“黑风涧”?

    树洞外,风声呜咽依旧,远处那低沉的、仿佛从未停歇的诡物呜咽声,也依旧隐隐传来。浓雾似乎并未散去,反而因为天色渐晚(裂魂谷的天色本就晦暗,难以分辨时辰),变得更加深沉。时间拖得越久,变数越多。他身上的血腥味,骨笛、封灵砚、甚至这块新得的碎片的气息,都可能成为吸引诡物的灯塔。

    而且,他体内的状况依旧糟糕。外伤只是简单处理,内伤需要静养和丹药,封灵砚的“安抚”也只是暂时的,骨笛更是隐患。留在这里,只是延缓死亡,而非求生。

    唯有离开裂魂谷,找到安全之地,获取丹药和治疗,才能真正解决隐患。而离开的希望,目前看来,只有地图上那标注着“破损古传送阵”的“黑风涧”。

    李奕辰深吸一口气,挣扎着站起身。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抗议,但他强行压下。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物品:破损的金属片(传送阵信物残片)、兽皮地图、几块黯淡的下品灵石、空空的水囊、半截骨笛(重新包裹)、封灵砚(紧贴胸口)、暗金色碎片(贴身内袋)、以及那根烧焦的枯枝(唯一的“武器”和拐杖)。

    他再次来到树洞入口,透过缝隙,警惕地观察外面。雾气比之前更加浓重,能见度更低,枯木林在浓雾中影影绰绰,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。那悉索声和沉重的拖行声已经消失,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并未完全散去。这片枯木林,似乎也并非绝对安全。

    他需要尽快确定方位,找到“采药小道”。地图上标记,采药小道穿过“雾瘴谷”(他刚刚逃出的地方)后,会沿着一条干涸的古老河床,向裂魂谷更深处延伸,最终抵达“黑风涧”。他之前从雾瘴谷逃出,慌不择路,冲进了这片枯木林,现在需要先回到“采药小道”上。

    他仔细回忆冲出石穴后的奔逃方向,结合枯木林的地形和雾气流动的细微差别(高处雾气稍淡,低处汇聚),大致判断,采药小道应该在他目前位置的东北方向。那片低洼的、有诡异积水的区域,是雾瘴谷的一部分,而枯木林位于其边缘稍高处。

    确定了方向,李奕辰不再犹豫。他深吸一口带着霉烂和阴冷气息的空气,用枯枝拨开堵住洞口的枯枝和苔藓,侧身钻了出去。

    浓雾瞬间将他吞没。冰冷、潮湿、带着腐朽气息的雾气,粘在皮肤上,带来滑腻的不适感。能见度不足两米,四周是扭曲的枯木黑影,如同沉默的鬼怪。他紧握枯枝,将感官提升到极致,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,用枯枝探路,留意着脚下的腐叶和可能隐藏的坑洞,更警惕着雾气中任何细微的声响和动静。

    怀中的骨笛和胸口的封灵砚,在离开树洞、暴露在浓雾中的瞬间,似乎都“苏醒”了一丝。骨笛传来极其微弱的阴冷波动,而封灵砚的悸动,也略微加快,但都被贴身存放的暗金色碎片散发的那种无形“场域”压制着,并未引起大的异动。这让他稍稍心安。

    按照判断的东北方向,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枯木林中穿行。林中寂静得可怕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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