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还蒙着一层青灰,远处山沟里的雾水还没散尽,村里哪家养的大公鸡已经扯着嗓子喔喔喔叫唤开来,这一声接一声的打鸣声顺着漏风的破院墙直往帐篷里钻。
帐篷内满是潮湿的露水味,防潮垫上那条睡袋滚成一团,林陌在里头睡得正沉。
昨天几经周折从城里赶过来,又拿大平铲端着牛屎跟大伯干了一场硬仗,骨头架子早就散了,加上那点假酒自带的助眠副作用,这会儿他脑瓜子里全是一团浆糊,眼皮黏在一起根本睁不开。
晨风顺着没拉严实的帐篷缝隙溜进脖颈子,凉飕飕的,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,手臂顺势往前头一捞,直接搂进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身体。
怀里这东西散发着一团暖烘烘的热气,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胸口还在他胳膊肘边上有节奏地蹭着。
林陌这会儿药劲还没彻底下去,脑子转得极慢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连条缝都睁不开。
他把这怀里毛茸茸的一团往自己身前拢了拢,胳膊一收,下巴在人家头顶上胡乱蹭了两下。
这触感有点糙,带着点特有的土腥味,他那点昏头涨脑的逻辑链开始自动拼凑。
昨天晚上土路上那丫头被自己一句“回去洞房”吓得落荒而逃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这胆小鬼肯定是熬不住早晨的寒气,半夜里趁他睡着了自己灰溜溜钻进被窝取暖。
三十来岁老光棍的心理优势开始无限放大,他心想压根没打算拆穿这点少女心事。
这丫头平时看着干巴巴瘦骨伶仃的,抱着倒还挺有分量,热力十足,简直就是个天然大号暖水袋。
大掌顺着那脊背就摸了下去,手指头一寸寸滑过背部线条。
这肋骨一根一根的,根根分明,摸着硬邦邦里透着点结实,平时叫她多吃点肉非要省钱,这不全长在骨头上了。
林陌在睡梦里吧唧了两下嘴,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浓重的鼻音,喉结滚了两下。
“刘铁军你这小身段不错呀。”
这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散漫和几分不知死活的调侃,在逼仄的帐篷里绕着弯儿荡开。
怀里那玩意儿很配合地扭动了两下,甚至主动把脖子往他下巴底下钻,那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根子边上喷洒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始气息。
林陌那只手也没闲着,顺着肋骨条继续往下探,顺势在腰腹的位置捏了一把,手感摸着挺别致。
“这小蛮腰不错呀,没白吃咱老陈记的猪蹄。”
他又捏了两把,老男人那种得寸进尺的劣根性彻底暴露无遗。
见对方非但不反抗,还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拱,这顺从的姿态把林陌那点子微醺的自信直接推到顶峰,这丫头以前那种生扑硬给的直球作风看来是在乡下全解封了。
林陌闭着眼,心想今天得吃了。
“小丫头片子挺会心疼人,来亲一个。”
话音刚落,脸上直接迎来一坨温热湿软的大东西,吧唧一口结结实实糊在他嘴唇上,那东西湿漉漉的,顺着他的嘴唇就往脸颊上狂舔,糊了他一脸黏糊糊的口水。
热气直冲脑门。
林陌被舔得满脸湿滑,还在那美滋滋地发散思维,心想这丫头的亲吻技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野原生态了,舌头力气真大,舔得脸皮都火辣辣的。
“对味了对味了,以前那个动不动要生孩子的刘铁军回来了。”
他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,一边顺手搂紧那粗壮的脖颈,大发慈悲地仰着脖子承受着这份过于热情的清晨洗礼,一人一兽就在这破睡袋里上演了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跨物种舌吻。
这时。
帐篷外。
伸出两根白嫩嫩的手指头,捏住帐篷门口拉链的一个小角,一点点悄无声息地往上拉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。
透过那层防蚊网,里头的盛况直直撞进她的手机摄像头。
林陌四仰八叉躺在防潮垫上,头发睡得像个鸡窝,一双大手死死抱着村口那条溜达的大黄狗。
那条狗这会儿正跨坐在林陌的胸口上,大尾巴摇得像螺旋桨,粉红色的大长舌头一下接一下在那张大脸上狂舔,糊得林陌满下巴都是晶莹剔透的哈喇子。
林陌居然还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撅着嘴在那回应,两只手还在狗背上顺着毛摸。
梨梨眼珠子瞪得溜圆,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她在原地足足愣了有五秒钟,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。
这黑历史得留下来作传家宝简直了。
屏幕画面随着她发抖的手一晃一晃的。
帐篷里那低沉沙哑的男低音被麦克风收得清清楚楚,林陌还在那闭眼享受,在那深情呼唤。
那一句“以前的刘铁军回来了”直接顺着扬声器飘进梨梨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