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梨早就去上班了,马上要拍戏了,多卖两天衣服。
走之前在电饭煲里留了温热的小米粥,还在桌上压了张纸条,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叮嘱林陌按时吃药。
林陌抠出半片药就着小米粥吞了。
他趿拉着人字拖,晃晃悠悠走到了老奶奶那片废弃的荒地。
今天有点嘴淡,搞了个煎饼果子,薄脆碎在塑料袋里,沾了点甜面酱。
......
地里。
老奶奶早就在地里忙活了。
老人家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长袖,戴着副粗线手套。
看见林陌走过来,老奶奶放下手里的水管,迎面上前,手里拿着一件女式防晒衣和顶破了洞的大沿草帽。
“你这城里娃,皮肉嫩,这太阳毒着呢,不披上点,半天就能给你晒脱皮。”老太太一边念叨,一边把那件花里胡哨的防晒衣往林陌身上套。
衣服太小,勒在林陌肩膀上,连拉链都扣不上。
林陌嘴里嚼着煎饼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句,就着奶奶的手把草帽扣在脑袋上。
吃完最后一口饼,把塑料袋揉成一团塞进裤兜。
“大娘,这装备齐活了,咱拿啥开荒?”林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。
老奶奶抬手朝旁边一指。
草丛边上停着一台红色的汽油打草机,塑料外壳沾满泥点。
“隔壁栋老王做绿化包工头,我找他借来的。加满油了,够你造一天的。”老太太双手叉腰,颇为得意。
林陌乐了,竖起大拇指:“还得是奶奶您,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林陌走到打草机跟前,拉住启动绳,用力一扯。
引擎咳了两声,没动静。
再拉。
机器嗡嗡叫起来,震得林陌虎口发麻。他双手握住把手,把刀盘推向那片半人高的杂草。
“呜——”
高速旋转的塑料打草绳切入草丛,绿色的汁液瞬间四下飞溅。
一股极其浓烈的青草腥味直往鼻腔里钻,这味道不好闻,带点苦涩。
杂草成片成片倒下。
老奶奶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个八戒铁耙,动作麻利地把打碎的草根和长草拢到一头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一个在前面推,一个在后面收。
阳光越升越高,汗水很快把背心浸透了,贴在后背上又湿又热。
推了大概十个平方。
林陌停了机器,拨掉开关,引擎声戛然而止。
他把打草机往地上一扔,两条腿软得像面条。
“行了行了,不行了。”林陌摆摆手,直接往后一倒,呈大字型摊在刚打下来的草堆里。
老太太停下耙子,走到跟前,看着林陌大口喘气的样子,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这帮后生,虚。就干这么点活就喘上了。”
嘴上嫌弃,老人家还是转身进了工具棚,找出一个尿素化肥袋,抖了抖灰,铺在林陌身下。
“躺草里招虫子,垫着点。”
林陌枕着双手,头顶是蓝得刺眼的晴空。“贴心还得是大娘。”
他拉下草帽盖住脸,在这堆散发着植物尸体气味的草垛上,闭上了眼,就这破地方,闻着草腥味,居然让他有了久违的困意。
没有失眠的折磨,也没有心悸,这半小时睡得死沉。
再睁开眼,太阳已经挂正了。
脸被草帽焐出了一层汗,林陌坐起身,拍掉裤腿上的草屑。
面前这片开出来的地,还有几个难啃的骨头。那是几团矮小的灌木丛,枝干有拇指粗,打草机的软线根本切不断,只能硬挖。
老奶奶从棚子里拎出一把木柄磨得溜光的锄头,扔在林陌脚边。
“机子不管用,得用这个。把底下那个疙瘩根挖出来,不然明年开春又得长满。”
林陌捡起锄头掂了掂分量,挺趁手。
他走到那几团灌木丛前,往手心吐了口唾沫,搓两下,双手握紧木柄,高高举起。
哐!
锄头砸进干硬的土里,震得双臂发麻。
老奶奶拿耙子在旁边守着,看到林陌把带土的草根一点一点地翻出来,就一耙子搂过去。
“这根好,晒上三天,干透了点火烧成灰,上好的肥,留着撒菜苗里壮根。”老太太念叨着,捡了一根在手里敲打。
林陌没回话,他较上劲了。
眼前最后这团灌木的根系发达,死死扣在泥里,连着刨了十几下,只砍断了几根侧须。主根稳如泰山。
药劲上头的执拗劲犯了,他咬紧后槽牙,把锄头举过头顶。
“林小子,你这姿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