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密话题（其实是老奶奶在单方面传授经验）。

    一回头，看见林陌跟个被放倒的麻袋似的，横在了一堆大白菜中间。

    “叔！”

    梨梨吓得脸色煞白，赶紧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拍了拍林陌的脸，可这男人也就是吧唧了两下嘴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别闹，我还没吃上呢”，随后脑袋一歪，睡得更沉了。

    老奶奶拎着蛋糕盒也跟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没像梨梨那么慌。

    老太婆见过的人比林陌吃过的米还多。

    她弯下腰，仔细端详了一下林陌的脸。

    这小伙子脸颊红扑扑的，呼吸虽然沉，但还算稳当，就是那种神志被抽空的虚浮。

    “梨梨啊。”

    老奶奶皱着眉，伸手摸了摸林陌的额头，“这小子是不是身上带着什么不大好的病？”

    梨梨正吃力地想把林陌往怀里搂，听见这话，手底下的动作僵了僵。

    她想起林陌带回来的那些写满禁忌的药瓶，想起他在医院里发呆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些药袋子，她偷偷在网上查过。

    每一行字都看得她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“他他就是太累了。”梨梨垂着眼睑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    老奶奶叹了口气，把遮阳帽摘下来，给林陌扇了扇风。

    “上次我在这里碰见他，他也是这副德行。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怎么叫都不醒，年轻人，累点儿正常，但我看他这眼神儿，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心窝子。

    “他这里，怕是生了虫了。”

    梨梨心尖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林陌。

    这男人平时总是那一副“天塌下来我顶着，顶不住就睡一觉”的混不吝样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，他闭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拧着，像是在梦里也在跟谁较劲。

    “奶奶，这种虫子能捉出来吗？”梨梨轻声问，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深沉的梦。

    老奶奶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去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，哗啦一声泼在旁边的干土上。

    “土干了，浇点水就能活。人心里要是干了，得靠人来暖。这小子心肠不坏，上次买我的菜还多给钱，是个实诚孩子。

    可惜了，这世道，专磨实诚人。”

    林陌在梦里觉得自己在飞。

    飞过那片电线上的野猫，飞过石桥村的枣树，最后落进了一片橘子味的云朵里。

    他觉得挺舒服。

    甚至想在这云里多赖一会儿。

    梨梨伸手，指尖轻轻抚平了林陌额头上的褶皱。

    她那双异瞳在阳光下闪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奶奶，以前在村里，那山上的虫子我都能抓干净，他心里的，我也能。”

    老奶奶看着这姑娘纤细却有力的手指。

    她把剩下的蛋糕塞了一块进嘴里，甜得嗓子眼都发腻。

    “行，老太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
    要是那天没米下锅了，记得来找奶奶。

    我这两栋楼，还匀得出你们两口子的口粮。”

    林陌依旧在菜垄里醉死梦生，还压坏了两棵品相不错的小白菜。

    梨梨低头，凑到林陌耳边，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
    “叔，等你睡醒了，得赔老奶奶的白菜钱。”

    林陌没醒，只是翻了个身，大手抓住了梨梨的衣角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