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个顶灯都没有,全靠走廊漏进来的一点路灯余光照明。
“就那个缝里。”群演小哥指着最深处一张红木桌的底座和墙角之间的夹角。
林陌把帆布包往旁边破椅子上一扔,走过去蹲下身。那条缝隙确实刁钻,卡在墙皮脱落的凹槽里,黑乎乎的一片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往里照。惨白的光晕里,一把带着黑色塑料柄的电动车小钥匙静静躺在泥灰里。
“行,你等一小会。”
林陌直接双膝着地,趴在积满灰尘的复合地板上,整条右胳膊努力往墙根里探。
指尖勉强碰到金属环的边缘,再往里抠两寸,这种精细活对现在略带神经迟钝的林陌来说,比打架还费劲。
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胶底鞋摩擦声,紧接着,是蹑手蹑脚退向门口的脚步声,而林陌全副精力都耗在捞那把破钥匙上,根本没去管外界动静。
“拿到了。”
趴了足足一分多钟,食指终于勾住钥匙圈往外一带。他撑着地板爬起来,随手拍掉膝盖上的土屑,捏着钥匙转过身。
“哥们,v我5”
话音硬生生卡在半空。
背后那条本该透着光的走廊缝隙,已经被严丝合缝的铁皮门挡死。
那个群演早跑没影了,空气里常年不散的发霉味,已经被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高级香水味全面取代。顶上那个锈迹斑斑的小排气扇透进来的一道惨白灯光,刚好打在门板前的人影上。
铁皮门,靠着沈娇。
这位白天高高在上的当红女明星,此刻完全换了一副诡异的皮囊。
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旗袍被暴力扯开,领口崩落两粒盘扣,一大片白皙的肩颈赤裸在阴暗的空气里。原本做好的精致发型被揉得乱七八糟,发丝胡乱黏在出汗的脖子上。
更要命的是那条裙摆,撕裂到大腿根部,里头那条带有蕾丝花边的丝袜甚至被勾出几道粗野的破洞。
这副场面要是推门出去,任何路人脑子里都能瞬间构思出十万字的连环犯罪剧情。
沈娇双手反背贴着冰冷的门板。
她看林陌的眼神,完完全全是在看一头已经踩死在捕兽夹里的蠢货猎物,得意,嚣张,且胜券在握。
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需要了,她下巴微抬,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林陌。”
林陌看看手里捏着的电瓶车钥匙,又抬头看看堵在门板上衣衫不整的女人,迟钝的脑神经在密闭的空气里绕了几个急转弯,把目前的状况强行梳理了一遍。
哦。
原来是下套了。
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牛马打工人遇上这场面,第一反应肯定是肾上腺素飙升,要么惊慌失措地口吃解释,要么发疯一样去拽门撇清干系。
但这是处于脑电波放飞频道的林老汉。
“我靠。”
林陌压根没搭理沈娇的挑衅,反而举起那把破钥匙,在半空中极其痛心地晃了晃,“那孙子连车钥匙都不要了?这小电驴的智能钥匙找人配一把得几十块吧,太特么败家了。”
沈娇脸上那副吃定一切的表情瞬间卡壳。
这剧本不对啊!这穷屌丝不应该立马慌神求饶吗?不应该吓得跪在地上说好话吗?他关心那个破塑料钥匙干什么!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?”
沈娇咬着后槽牙,维持着那种魅惑又极具威慑力的姿态,往前逼近半步,“都这时候了你装什么傻?真觉得今晚能囫囵个走出这扇门?”
林陌慢条斯理地把钥匙揣进裤兜,顺势靠坐在旁边那张破红木桌的边缘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偏着头打量沈娇。
那目光清澈得很,没有任何贪婪的成分,纯粹像在菜市场评估一块注水猪肉。
“不是,大妈。”
林陌的声音拖着慵懒的调子,在昏暗的板房里极其欠揍,“你把自己搞成这副被糟蹋过的死出,是打算敲诈我啊?那你可真挑错人了。我微信余额加兜里的钢镚,总共不超过五百块。你要是打算劫色,那我劝你趁早省省力气,
沈娇被“大妈”这个称呼刺得太阳穴狂跳,肺管子差点当场气炸,但她很快稳住阵脚,重新挂上那副恶毒的面具。
“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!只要我现在拉开门栓喊一嗓子强奸未遂,马上就会有人拿着手机拍下来。你的大好前程直接完蛋,违约金赔到你底裤都不剩,下半生就准备去号子里蹲着吧。”
沈娇伸出葱白的手指,极具挑逗性地点在自己暴露的锁骨上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不懂行规,就得有被扒层皮的觉悟。现在,给我跪下,老老实实磕三个头,磕得本小姐满意了,我考虑考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