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尊容配上深夜的破屋,杀伤力不可估量。
尖叫声直接冲破喉咙。
梨梨的声带扯到生理极限,喊出来的调子都变了样,她整个人跟过了电的青蛙一样,手脚并用地往后弹射,连滚带爬地往墙边退去。
床单被卷成一团,那件压在枕头底下的真丝战袍差一点就要露怯。
“跑什么?”
林陌压着嗓门,喉咙里滚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怪调。
那股戏场的变态劲还在血液里发大水,恶作剧的瘾顺理成章地占了上风。
林陌一条腿曲起,膝盖直接压上去,身子借着这股劲儿往前倾去,另一只手往前一伸,抓向那团乱拱的被子。
这地铺一共就不到一米五的宽度,后面就是贴着报纸的墙,退无可退。
“救命!不要啊!别过来!”梨梨紧紧闭着眼睛,两只手在半空中一通乱挥,眼泪都快憋出来了。
黑暗里,粗糙的手掌轻易地拨开那些毫无章法的防线,精准无比地卡在睡衣下摆的位置,五根手指收拢,直接扣住了那把不盈一握的小蛮腰。
手背青筋暴起,手臂发力往回一收。
梨梨身子瞬间悬空,重心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,头重脚轻地往后倒退,下一秒,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里。
廉价的柠檬味沐浴露香气,夹杂着一股属于成年男性的雄性荷尔蒙味道,不讲理地砸进鼻腔。
楼层预制板形同虚设。
这一嗓子歇斯底里的“不要啊”,连个弯都没拐,原原本本地砸进了楼下大爷的卧室。
房顶上那台不知道转了多少年的老式吊扇,正发出随时会散架的“吱呀”声。
张大爷和大娘正并排靠在满是铁锈的床架子上,盯着一台雪花点的旧电视看地方台调解节目。
楼上这动静一炸,两人齐刷刷转过头。
大娘三角眼一吊,视线在满是水渍的天花板上转了一圈,鼻子发出不屑的冷哼。
“听听这动静。”大娘拿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旁边的人,“上面这小姑娘平时出门低着头,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,叫唤起来比谁都野。”
张大爷干咳两声,心虚地把那条洗得发毛的薄毛巾被往上拉了拉,盖住干瘪的肚子,眼神都不敢往上飘:“人家年轻人嘛,火力旺,正常得很。”
这句“正常”直接点燃了炮仗。
大娘脸上的横肉一抖,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拍在床头柜上。她转过身,恶狠狠地盯着老伴。
“正常个屁!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两页破报纸糊弄老娘大半辈子?人家那叫身体好!你呢?刚才我说再来一次,你在这给我装死狗?”
张大爷一听这话,脑门上的冷汗全冒出来了,身子连连后退,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墙皮。
“没了啊老太婆,白天不是刚那个啥了嘛,人老了得讲究细水长流。”
“放屁!屁也得给我挤出来点!”大娘如同猛虎下山,一百六十多斤的体格二话不说直接压了过去。
杀猪般的嚎叫划破城中村的夜空。
“救命!老太婆你轻点啊!我的腰!腰要断了!不要啊!!!”
......
楼上。
听着怀里那具小身板抖得跟寒风里的树叶一样,林陌终于演不下去了。
静谧的出租屋里,先是漏出两声短促的抽气音,紧接着,一连串肆无忌惮的大笑彻底压制不住。
林陌撒开环在小蛮腰上的手,捂着自己的肚子,整个人脱力一般翻倒在地铺旁边,笑得两腿直蹬。
这破风箱一样的沙哑嗓音,这没心没肺的混账笑声。
全世界除了那个天天喊着不想上班的老男人,找不出第二个小号。
空气彻底停转了三秒钟。
梨梨胡乱挣扎的手脚停了下来,断裂的神经“吧嗒”一声接上了,狂跳的心脏慢慢落回原位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一大片。
等她转过头,看清旁边那个笑成一团的黑影时,恐惧退潮,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她一骨碌爬起来,反手抡圆了胳膊,借着腰部的扭力,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了下去。
清脆的皮肉相击声。
“啪!”大耳刮子正中林陌的小臂。
林陌笑声断掉一截,倒抽一口凉气:“嘶......你来真的啊!”
梨梨手脚并用爬过去,拽着林陌的肩膀一通猛摇。
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颠!拿个手机在下巴上照光,你当在这演太平间诈尸呢!你要吓死我就直说,你是有病吧?!”
梨梨破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