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二章 十八岁的邀请
    (缝纫机拉扯了两百多章,笔力不够不好写了,请原谅我快进了一下下,不过大家请放心,后面不会写黄的,依旧是甜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大概一年半后。

    一年半这个时间跨度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
    城中村的理发店换了三次招牌——“丝丝造型”改成了“丝丝心动造型”

    梨梨搬到隔壁楼402以后,两栋握手楼之间不到两米的距离,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绳子。

    早上阳台上的招呼声取代了敲门声,晚上对面窗户的灯光取代了布帘后面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林陌没有把她走后留下的那块泡沫垫扔进了垃圾桶,钉子上挂着的断铁丝拔掉了,粘钩的胶印用酒精擦了三遍都没擦干净。

    那颗掉在墙根的红枣,他没扔,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的小玻璃瓶里,但已经干瘪瘪。

   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,没什么大风大浪。

    梨梨的直播做得有模有样,伍总已经安装林陌和梨梨的模式开始了一系列有规模的直播间。

    箐箐窝在对面402的小房间里啃代码,三个月前在一个漏洞赏金平台上交了一个有效报告,赚了大几千,激动得在阳台上蹦了三圈,吓得楼下晒被子的阿姨以为地震。

    至于梨梨和林陌之间——怎么说呢,那些荒唐事再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自从箐箐给她补了那堂迟来的生理健康课,梨梨整个人就跟换了个系统。

    “生孩子”三个字变成了梨梨在朋友圈子里的黑历史,偶尔刚子”,话还没说完,梨梨的脸就红到脖子根,抄起烤串的竹签追着刚子满街跑。

    梨梨她现在看的书比以前多了。

    箐箐那头有个装满电子书的平板,梨梨拿来翻,从《小王子》翻到纳兰词,再翻到什么张爱玲林徽因。看不懂的就问箐箐,箐箐也说不清的就上网搜。

    有一回林陌在阳台上晾衣服,听见对面飘过来一句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,差点把袜子甩出去。

    回头一看,梨梨趴在对面窗台上抄诗,嘴里念念有词,跟和尚打坐诵经一个调调。

    林陌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
    那个在石桥村跪下来喊恩人、在公交车上梦话说“屁股大”的刘铁军,确确实实地变成了另一个人。但也不全是另一个人。她还是会把吃剩的半块红薯用保鲜膜包好放冰箱,还是会在下雨天从对面阳台伸过一根晾衣杆敲窗台大喊“叔你衣服!”。

    林陌每天的作息没变,盯直播后台,偶尔有新款男版衣服就会和梨梨搭档走走t台秀,傍晚六点半准时接梨梨去吃饭。当然,梨梨现在不会搂着林陌了,而且离林陌的后背远远的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一月份的南方,冷得邪门。

    不是北方那种干巴巴的速冻,是潮气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,属于慢性折磨的那种。城中村的楼房墙薄窗薄,林陌房间那个破空调制热跟闹着玩一样,吹出来的风还没到床头就凉了,过冬全靠一身的正气。

    周六。

    林陌是被阳台方向传来的动静弄醒的。不是敲门,是隔壁楼的窗户被推开,铝合金轨道发出一声涩涩的摩擦响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“叔!”

    梨梨的声音从不到两米外的阳台上飘过来,清脆得很,被一月份的冷空气一激,尾音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林陌翻了个身,被窝暖和,人不想动。

    “叔——!太阳晒...太阳出来啦——!”

    这句话有够大声,楼下遛狗的住户仰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继续走。

    林陌把被子从脑袋上掀开,揉着眼赤脚走到阳台边,拉开推拉门。

    冷风一灌,他打了个哆嗦,整个人清醒了大半。

    对面阳台上,梨梨裹着一件厚实的米白色棉服,马尾扎得高高的,露出两只被冻红的耳朵。异瞳在冬天早晨灰蒙蒙的光线里格外扎眼,左黑右蓝。

    她两只手举在胸前,一手攥着个小卡片,另一只手——那只从前抖得端不住水杯的左手——稳稳地托着那个本子的底部。

    “叔,你猜今天什么日子?”

    林陌挠了挠鸡窝头。头发支棱八叉地翘着,左边睡扁了一块。

    “周六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叔,我问的是什么日子!”

    林陌又想了想。

    梨梨等不及了,把手里的小卡片举过头顶,冲着他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是一张身份证。

    那个王老师在石桥村帮忙办出来的身份证。现在对面的女孩扎着低马尾,眉眼舒展,跟两年前那张拍得跟嫌疑人一样的旧照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叔,我今天,成年了哟。”

    梨梨的语调是精心控制过的,不疾不徐,带着点俏皮,又端着那么一丁点矜持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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