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田芳那句“留着好腰子”,虽然是调侃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。
作为一个男人,尤其是家里现在还有个“拖油瓶”的男人,他确实得为以后打算了。
正想着,内衣店的帘子被掀开了。
梨梨手里提着个精致的小纸袋,低着头走了出来。她没刚才那么咋呼了,脸上红扑扑的,像是刚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“叔”她走到林陌跟前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“我好了。”
林陌把手机揣回兜里,视线落在那个粉色的小纸袋上。一想到这里面装的是那几件在视频里晃来晃去的布料,他心里就有点分神。
“付过钱了?”林陌问了一句废话。
“嗯。”梨梨点点头,手指绞着衣角,“我自己付的。我有钱。”
那是林陌之前给她的生活费,还有这几天直播打赏提现的一点零花钱。
林陌本来想说“叔给你报销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丫头最近一直在强调“独立”,强调“赚钱养叔”,这时候抢著买单,可能会打击她的积极性。
“行,咱们梨梨也是小富婆了。”林陌伸手想去接袋子,“给我拿着吧。”
梨梨却把袋子往身后一藏,那一蓝一黑的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然后凑到林陌身边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叔,那个回去以后,你要不要看?”
“看什么?”林陌脑子里还在转着伍邦坤的货源和直播分成的事儿,随口反问。
梨梨的脸更红了,一直红到了脖子根。她咬了咬嘴唇,眼神闪烁,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:“就是就是那个呀。刚才视频里你看过的那几件。小美姐说,视频里看不清楚,要要穿在身上,当面看才作数。”
此时此刻,商场广播里正好放著那种动感的促销音乐,周围人来人往,吵吵嚷嚷。他的思维还在“一件代发”、“不用压货”、“利润分成”这些商业辞汇里打转。
大脑处理信息的机制有时候很奇怪,当主线程被占用时,副线程往往会给出一个最符合当下情绪的自动化反应。
他对这笔生意是满意的,对未来的规划是认可的。
于是,他下意识地,带着一种思考工作时的惯性,点了点头,嘴里蹦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。
梨梨猛地抬起头,眼睛瞬间亮得像是两千瓦的大灯泡。那是一种混合了羞涩、惊喜、还有某种“计谋得逞”的小得意。
“真的吗?!”她的声音都拔高了个八度,“叔你想看呀!”
林陌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回了魂。
那个“好”字刚落地,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他刚才答应了什么?
看?看内衣?当面看?穿在身上看?!
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,刚才还是商业精英的思维瞬间崩塌,变回了那个对着视频流鼻血的猥琐老光棍。
“不是!等等!”林陌慌了,手忙脚乱地摆手,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,“不好!一点都不好!我刚才那是那是想别的事儿呢!不是说要看你那个”
他指著梨梨身后的袋子,像是指著一颗定时炸弹。
“我是说那个生意不对,我是说回家吃饭哎呀,反正就是不行!”
梨梨才不管他怎么解释。
在她的逻辑里,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。那个“好”字,她听得真真切切,清清楚楚。
她低下头,脚尖在地上画著圈圈,脸上挂著那种只有小女孩才有的、狡黠又甜蜜的笑,嘴里嘟囔著:“叔刚刚就是说的好,我都听见了。你明明就是想看人家的”
“我没有!”林陌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周围路过的几个大妈已经投来了异样的目光,那眼神分明在说“看着人模狗样的,原来是个变态”。
“走了走了!回家!”
林陌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探讨“看不看内衣”这种足以让他社死的话题。他一把拽住梨梨那件斗篷毛衣的帽子,像是拎着一只做错事的小猫,大步流星地往电梯口走去。
“哎哎哎!叔你慢点!我要被勒死啦!”梨梨被拖着倒退,两只手扑腾著,还不忘护着那个粉色的小袋子。
“闭嘴。再废话扣你晚饭鸡腿。”
“暴君!昏君!”梨梨在后面哇哇乱叫,但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害怕,反倒透著股欢快,“那那回去到底看不看嘛?”
林陌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跪在自动扶梯前。
他回过头,恶狠狠地瞪了这丫头一眼。
梨梨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