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车车,地车车,金刀金起万物起。
金刀转下万物断,金刀挥起碎万物。
鲁班斩物非用器,金刀剑指斩三界。
手起金刀鬼神惊,金刀出令斩邪妖。
此刀不是非凡刀,金刀金尾黄金造。
金刀玉手放金光,十二时辰起金刀。
无用之时恕不起,急用之时一刻起……”
“两元店”摊主惊得张大了嘴,手里的铜铃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一道黄符在李承桢指间微微颤动,竟似活物般自行舒展开来。
“……子丑寅卯起金刀,辰巳午未起银刀,申酉戌亥起玉刀。
金刀飞去万物断,飞过万物断纷纷。
吾奉太上老君——急急如律令!”
咒语念罢,那道黄符竟无风自燃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缠绕在她指尖,在她两指间流转不息。
那光芒虽不刺眼,却让人无端想起宝剑出鞘时那一抹冷冽的锋芒,惊得摊主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不会吧?
“金刀斩下!”
李承桢剑指当空一划,那道金光骤然暴涨,在半空中撕出一道凌厉的弧光。
刹那间,仿佛连时光都为之凝滞。
那匹骏马琉璃般的眼珠里,还映着罗莞惊恐扭曲的脸——
牲畜对危险的感知最是敏锐,它的前蹄仍保持着扬起的姿势,却已僵在半空。
只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那道金光已然掠过骏马的颈项。
“咚——”
马头突然坠落,滚烫的鲜血这才如喷泉般激射而出,在青石路面上泼洒开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那双圆睁的眼睛,正对高高在上的罗莞。
而此刻,罗莞脸上哪还有半点肆意张扬?
毕竟很快,他就再也摆不出这副“高高在上”的架势了。
罗莞随着马尸重重栽倒在地,在血泊里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他挣扎着撑起身子,那身华贵的锦袍早已被马血浸透,发髻散乱,玉冠歪歪斜斜地挂在耳边,像个疯癫的醉汉。
“谁!谁敢……”他抖着手举起沾满血污的胳膊,声音因惊怒而变了调。
血珠子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朵鲜红的花。
他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狼狈过!
虽说此刻根本没人敢笑出声来。
“滚出来!”他面容扭曲地嘶吼着,充血的眼睛扫视人群,“我要你——”
云层忽然撕开一道缝隙,漏下的金光将未干的血迹照得发亮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凛冽杀意。
“噗——”
周文逸一个没忍住,笑出了声,又赶紧用袖子掩住嘴。
君子不形于色……不形于色……
他指着罗莞歪到耳边的玉冠——那上头还滑稽地粘着几根马鬃:“罗莞,您这新发式……噗哈哈哈……”
最后终究是憋不住,放声大笑起来。
罗莞阴冷的目光掠过周文逸,却未作停留,而是死死锁在他身后那个铁塔般的壮汉身上。
大牛抱着双臂立在人群最前头,比旁人足足高出大半个头,那身劲装裹着鼓胀的肌肉,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劲儿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罗莞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染血的指头直戳戳地指着大牛。
他显然认准了是这大块头斩了他的爱马——
瞧那蒲扇大的巴掌,看着就能把马脖子给拧下来。
大牛困惑地挠挠后脑勺,扭头对身旁干瘦的李承桢道:“他好像在瞅我。”
周文逸突然收了笑声,拳头攥紧又松开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响亮字字铿锵:“罗莞,当街纵马伤人,按律该当何罪?”
他目光如炬地逼视着罗莞,分明是要把对方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。
罗莞听罢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,仰天大笑起来。
“律法?”他笑声里满是讥讽,“又能奈我何?”
“周文逸啊周文逸,”罗莞摇头咂舌,“我都疑心你是不是在京城长大的,怎的这般……蠢犟。”
越是那些家底丰厚却无实权的世家子弟,越爱靠践踏王法来显摆自己的特权。
既然缺“权”,那就自己去找“权”。
有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明知超速违法,却偏要在闹市飙车炫技;
只要一个电话,那些违章记录就能被“鱼尾”扫清。
这不就是“权”?
若有那不长眼的非要开罚单,隔日就会被调到穷乡僻壤去站岗。
便是撞死了人,也能金钱开路,获得谅解,待几个月后出来,又能继续飙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