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对方躬身求教时,那些箴言才会被郑重捧在掌心。
李承桢斜睨了燕七一眼——衔师完成任务后,需得县衙核验,在《接令书》上盖印作结。若他以为能借此拿捏自己,那可真是打错了算盘。
她也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人,“我惨我有理”这套把戏,在李承桢面前不过是自取其辱。若有人妄想利用她那点稀薄的善心,就得先掂量掂量——自己付得起怎样的代价。
李承桢正暗自盘算,燕七却忽然正色道:“李道长,您的差事已了,待我回衙署办妥文书签章,您便可回司复命。”这话倒让李承桢微微一怔。
她眉心稍缓,心道燕七却是个拎得清的。到底算是混迹官场的人,自然明白其中利害——刁难一个穷乡僻壤,与开罪一位有能耐的衔师,孰轻孰重,显而易见。
前者是求他燕七办事,后者……说不定某天就要请人家办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