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马国春赶来工作人员开箱清点银元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！

    陈瑞没离开，而是又去了银行营业厅后间的办公室等待。

    那里弥漫着旧木头与茶叶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陈瑞干脆在办公室等，他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，烫得他猛地一缩手，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黑皮鞋上。

    此刻的钱经理将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，把东西放在茶杯在桌上磕出轻响：“陈少，不是我驳面子，你家厂里那笔贷款确实难批。”

    陈瑞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掐出白痕。

    他爹是副厂长，可这年头，副厂长的面子在银行保险柜前也硬气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里没外人，钱哥你总得给条活路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从内袋摸出个信封推过去，“我知道最近有笔旧账收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钱经理的目光在信封上粘了片刻，忽然嗤笑一声，翻开搪瓷杯盖撇茶叶：“活路？我看你老子活得挺滋润。”

    陈瑞皱眉，心中暗骂：“每年收了好处，现在没空帮自己！”

    钱卫国根本帮不了，要怪就怪这父子二人真是无法无天。

    “你们厂里居然敢拖欠那些老技工的工钱？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用他们自己的手艺和时间换来的血汗钱啊！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不帮，是你们这窟窿捅的太大了，如果你们不尽快补上这些工钱，我想陈少应该很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！毕竟这些老技工都是厂里的顶梁柱，他们的技术和经验对于工厂的生产和运营至关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厂子，那些员工因为工钱被拖欠而心生不满，甚至罢工，那厂里的生产肯定会受到严重影响，订单无法按时完成，客户也会流失，最终导致工厂的声誉受损，经济损失，你们够赔吗？”

    钱卫国每一句话都直插陈瑞的要害。

    “陈少，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在里面跟那名年轻人说的话，我都听见了。相识一场我劝你别动歪心思了......万一这事捅破了，你进去了到时候可别连累到我！”

    听到钱卫国的话，陈瑞满头大汗，没想到他的意图这么明显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