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歆对叶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晚上饭店外初见的一幕。

    瘦瘦长长的一个人，虽然眼神不够干净，但谈吐还算有礼貌。

    程越抿着嘴，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叶伟前阵子一直想请你吃饭，说是把你车撞了，他心里过意不去，但我怕你不方便，就没答应。”

    她缓了口气，续道：“前天周五叶伟突然哭着来找我，说是他爸生病了，急需救命钱，我说我没有那么多，他就求我来找你借点。”

    冗长的一段话，关歆听完之后并没表现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无论有多么怀疑叶伟的动机，她都没点破，主要也想听听程越会怎样说。

    关歆神色不变地问道：“你想借多少？”

    程越眼眶一下就红了，就那么看着关歆半天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关歆语气淡淡：“没关系，你直说。”

    程越一顿深呼吸才算把眼泪逼回去，哑着嗓子嘀咕：“你看我这样像是要找你借钱的吗？”

    关歆静静看着她的眼睛，数秒后，弯唇：“还不算傻。”

    程越撇着嘴，“好歹跟了你几年，我要是个傻缺，岂不是打你脸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他现在发展到哪步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发展呢，我本来想考察考察他。”

    程越揉着眼睛，“结果周五他就给我整这出，惦记我也就算了，惦记我的钱那肯定不行。我昨天想了一宿，越想越不对劲，你说是我太敏感还是我遇到杀猪盘了？”

    闻言，关歆委婉说：“都有可能，他跟你借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程越比出个‘oK’的手势，“三十万。他说他爸得了淋巴癌，需要筹钱去打个什么特效治疗针，一针需要上百万，医保还不报销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回答他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我先找你问问，没敢当面回绝，我怕他万一穷途末路了，再一气之下把我给咔嚓了。”

    关歆觉得叶伟倒不像穷途末路，但这种套路确实酷似杀猪盘。

    关歆手指点着桌面，“你有他的详细信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