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
女子话音一落,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流星锤,软锁铮然作响,锤头裹着劲风直袭苗昂面门。
苗昂早有防备,身形一侧,那锤贴着他鼻尖掠过,砸在身后的廊柱上,木屑纷飞。
女子一击不中,手肘一缠,将流星锤收回后再次甩出,直奔苗昂前胸而去。
苗昂纵身跃起,锤头擦着靴底飞过。
女子冷笑一声,腕力骤增,锤势陡然加快,一招追星赶月再击。
苗昂见贴近不得,只能连连后退。
女子趁势抢攻,步法灵动,锤走偏锋,忽左忽右,竟将苗昂逼入墙角。
下一刻,女子以肘发力,一招霸王敬酒使出,流星锤直撞苗昂胸口。
苗昂侧身避过,尚未站稳,女子抬起膝盖一按一踢,一招青龙出海再出,流星锤眨眼间收回又放出。
这两下衔接极快,可见女子手法之精妙。
苗昂被逼得再次凌空一跃,翻身闪过后,长剑未出鞘,而是顺势下压,牢牢压住锤头。
女子欲抽链回旋,苗昂眼疾手快,探手抓住软链中段,猛地一扯。
那女子立足不稳,整个人被拽得向前跟跄。
她抬手便是一记肘击,苗昂单手擒住她的手腕,反向一拧,顺势下压,将她压得半跪于地,动弹不得。
苗昂冷冷道:“哼!竟敢违抗官府公文,押回衙门,好好审问!”
“是!”
几个衙役立刻抱拳应道,随后拿出绳索将这女子绑了个结实。
那女子仍自挣扎,口中骂道:“狗奴才,竟敢绑我,我必杀你们!”
时通不理会她,闪身进入房中。
这间屋子比前两处都要奢华,紫檀木的家具,锦缎的帷幔,妆台上摆着各式胭脂水粉,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。
时通迅速扫过房中的每一个角落,很快便注意到床榻有些不对劲。
他飞身过去,摸索一阵后,在靠背后找到了一道小小的暗门。
时通重重一按,暗门弹开,他从里面拿出一个一尺长的木盒。
拿出一看,匣身上刻着天干地支与八卦方位。
苗昂走进来看到这东西,忍不住说道:“这匣子还挺好看。”
“嘿嘿...此乃干支机关密匣,需按固定顺序拨动天干地支,使之对齐,才能开锁。否则,藏在匣内的内胆便会爆开,将匣内的东西毁掉。普天之下,能做出干支机关密匣的能工巧匠不过五指之数,而能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打开此匣之人,唯我一人也!”
说罢,时通将耳朵贴在木匣的一侧,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,一边用手拨动着上方的天干地支与八卦方位。
片刻后,只听到“咔嚓”一声,木匣开了。
时通朝着苗昂挑了挑眉,苗昂则毫不吝啬的竖起了大拇指。
再看木匣里,整整齐齐的叠着一沓书信。
时通取出一封,展开一看,是一个叫严实的人的回信。
信中,严实先是嘉许陈方数年来在通州所为,赞其“尽心竭力,不负所托”,又勉其“再接再厉,勿生懈迨”。
末尾写道:“待我大朝大军南下中原之日,便是论功行赏之时,届时定当不吝封赏,以酬君之劳苦。”
时通看完后,顿时神情一变,立刻将匣中所有信件都拿了出来,对着苗昂说道:“这东西太重要了,咱们立刻回府,交给公子!”
苗昂自无不可,当即与时通一同赶回衙门。
至于那女子,则被衙役们押送回来。
两人一路快马加鞭,不多时便到了州衙门口。
时通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走进大堂,抱拳道:“公子,小的找到了重要证物!”
说罢,便将那一叠书信呈上。
欧羡拿起书信,一页页的翻看。
灯火映照下,他的面色越来越沉。
良久,他将书信放回匣中,合上盖子,缓缓道:“原来如此,难怪巡检司六十七条人命,整整四年无人在意...”
从这些信件的只言片语中,他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。
端平入洛之时,陈方便看出了大宋的虚弱。
于是,他开始暗中与蒙古人连络,并递上自己的投名状,通州巡检司的详细驻防情报。
但蒙古人此刻的重心并不在通州,所以严实给陈方的回信是让他自己想办法端掉巡检司,以正其心。
陈方没有任何尤豫,先以犒赏为名,给巡检司送去了好酒好肉。
待巡检司众人吃饱喝足昏昏欲睡之时,陈方事先连络好的东海海寇们便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