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陈方便温和的对陆仲元喊道:“陆兄,过来坐坐吧!闲来无事,咱们聊聊””
。
陆仲元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中满是戒备,并未挪动。
陈方也不恼,自顾自的说道:“陆兄方才说,欧大人为官清白,从无逾矩。那我问你,他上任不过月馀,为何急着查盐霸?”
陆仲元哑声道:“盐霸祸害百姓,欧大人为民除害,有何不妥?”
“为民除害?怕是不止啊!”
陈方拍了拍陆仲元的肩膀道:“知州大人曾派人前往临安打听消息,这才知道安排欧景瞻来通州之人,乃吏部侍郎、左谏议大夫金渊金大人是也。”
“要知道金大人一年前还是礼部侍郎兼国子祭酒,这欧景瞻是他第一个公开支持的人””
。
“历任签判,从未与民争利。可欧景瞻不一样,他初来乍到,若不办出一桩惊天动地的大案,如何在通州立足?如何让朝廷高看?如何报答金大人的知遇之恩?”
说到这里,陈方连自己都忍不住信了。
“盐霸的案子,就是他选中的垫脚石。他把案子办得越大,牵扯的官员越多,他在朝堂上就越风光。你我这些在通州待了几年的旧人,在他眼里,都是现成的同党,拿来凑数祭旗,刚刚好!”
陆仲元脸色微变,却没有开口。
陈方趁热打铁:“你若还不信,不妨再想一件事,欧羡为何只关不审?他若真有证据,大可将你我移交转运使司,按律问罪。可他没有,你道是为何?”
陆仲元迟疑的问道:“为何?”
“因为他根本没拿到能钉死我们的证据!” 必去小說網 https://tw.biquxs/ 第二百七十六章 相互試探
陈方目光如刀,语气认真的说道:“他关着咱们,就是想等咱们自己扛不住,主动认罪。到那时,他拿着认罪状往上呈报,一石二鸟!既除了盐霸,又拿下了咱们这些贪官污吏”。他一个初官,上任便铲除通州积弊,这是多大的功劳?朝廷能不重用他?”
虽然在《宋刑统》中,官员受贿是重罪。
但实际上,南宋开头有秦桧这样的拉中之拉,让腐败成为了官场的常态。
官员为获得职位而借贷,上任后则拼命盘剥百姓还债,卖官鬻爵、贪污腐败早就从权臣蔓延至监司和郡守等各级职事官身上了。
所以在陈方眼里,收盐霸一点钱也算事儿?
“陆兄,你屋里那点钱是人家硬塞给你的,你一文未动又如何?在欧景瞻眼里,你收与不收、用与没用,没区别的。只要你在供状上签了字,他就是大功臣,你就是阶下囚。
你以为他会念你那点苦劳?别做梦啦!”
陆仲元听到这里,喉结不禁滚动了一下,神情有些动摇了。
陈方见状,语气放缓,带着几分诚恳:“陆兄,我不是要害欧景瞻,我只是想活命。
你我也算同僚一场,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?你若知道什么,尽管告诉我,咱们一起想对策。”
“你若信不过我,大可将你知道的事写成折子,你自己呈给知州,我绝不插手!如何?”
陆仲元低下头,沉默良久。
陈方不再催促,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,自光温和。
过了许久,陆仲元终于抬起头,声音沙哑的问道:“陈兄——你方才说的,可是当真?”
陈方心中一定,面上不动声色,郑重道:“自然不骗陆兄。”
陆仲元咬了咬牙,象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低声道:“其实,欧大人上任之初...”
“上任之初怎么了?”陈方有些着急的问道。
陆仲元看着陈方,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陈兄,这个秘密不仅能救命,操作得当的话,甚至还能扳倒欧大人。我若直接说出来,到时陈兄转头把我卖了,我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陈方闻言,试探着问道:“那陆兄的意思是?”
“用同样重要的情报来换。”
陆仲元一脸认真的说道:“陈兄,连欧大人都如此,我如今不敢轻易相信他人了,你能体谅的,对吧?”
陈方呆了呆,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。
“哈哈...陆兄言之有理,我能体谅...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