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头目应了一声,转身便出了大厅。
陈奎虎又转向另一个头目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:“还有一件事,去库房抬一个木箱出来,下面铺铜钱,上面堆积金银珠宝,给我大摇大摆的送去管忠府上,一定要让通州上下的人都知道,是我陈奎虎送的。就说...感谢管兄多次通风报信,陈某感激不尽,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厅内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恍然大悟,纷纷露出佩服的神色。
随着一声令下,虎帮上下都行动起来。
虎帮弟子一路敲锣打鼓,抬着一口朱漆木箱,招摇过市径直送到管忠府前。
箱盖一开,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,领头的扯着嗓子高喊:“多谢管爷通风报信,我家帮主感念大恩,特备薄礼,不成敬意!”
消息很快传入内堂,管忠气得将茶盏摔在地上,大吼道:“好你个陈奎虎!你、你竟如此陷害于我,专门出卖兄弟,良心被狗吃了不成!”
他骂得声嘶力竭,却无济于事。
因为陈奎虎这波阵势太大,满城百姓都知道了两人的秘密,他管忠就算跳进长江也洗不清。
另一边,顾家大宅的书房里。
顾清远神同步一般,将手中的茶盏摔了个粉碎。
“管忠狗贼!”
他咬牙切齿道:“我待你不薄,你竟敢吃里扒外!”
身旁的顾清辞小心翼翼的道:“大哥,此事尚未查实,或许是陈奎虎那厮的挑拨离间之计啊!”
顾清远猛地转身,双目赤红道:“若不是他通风报信,陈奎虎如何得知我连络三家,要断他水路?!若非如此,我的计谋怎会被陈奎虎识破?”
顾清辞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再劝。
顾清远在书房里踱了几个来回,忽然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陈奎虎、可乐小说,追更,从未如此畅快。管忠...我一个都不会放过!来人,备马!我要亲自去见李秃子和乔石子。”
城北,一座偏僻的宅院里,李秃子正和乔石子对坐饮酒。
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酒却喝得没滋没味。
“李和尚,陈奎虎派人来传话了。”乔石子放下酒杯,面色阴沉的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李秃子闷声道:“他说不让咱们插手,不然连咱们一块儿灭...哼!好大的口气!”
乔石子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口气是大,可他手下的本事你也看见了。你手下那百来号人,够他砍的?”
李秃子沉默了,他手下的海寇们的确不够看。
正说着,门外有人来报:“顾家家主顾清远求见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。
顾清远进门时,脸色比他们还难看。
他没有寒喧,开门见山道:“两位当家的,陈奎虎今日所为你们也看到了。此人不除,通州永无宁日。我顾家已经跟他撕破了脸,现在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李秃子闻言,摇头道:“顾大公子,不是我们不想帮忙,实在是那陈奎虎手下太狠。我们小家小业,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此!”
顾清远打断他,目光灼灼道:“我不用你们去碰陈奎虎,他的人我自己对付,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做另一件事。”
乔石子挑了挑眉:“何事?”
“管忠。”
顾清远眼中杀机毕露,冷声道:“这个吃里扒外的撮鸟,将他挫骨扬灰,方解我心头之恨!你们两家联手,灭了管忠,断陈奎虎一臂。”
李秃子和乔石子又对视一眼,管忠虽然是龙虎豹之一,但比起另外两个,却要好对付得多......
看两人尤豫,顾清远加重了筹码:“事成之后,陈奎虎和管忠的盐场,都归两位。”
李秃子顿时眼睛一亮,一拍桌子道:“成交!”
次日清晨,顾清远正聚将点兵,准备倾顾家之力反夺陈奎虎的盐场。
哪知他这边还没准备好,虎帮就先动了手。
岭南四鬼各领一队人马,如四柄利刃,直插顾家腹地。
东盐场上,管事还在巡视,阿甲便率众杀至。
刀光一闪,人头落地,盐工四散奔逃。
阿甲一声令下,弟兄们将堆积如山的粗盐尽数泼水,白花花的盐粒化为浊浆,流淌满地。
西盐场火光冲天,阿乙带人四处纵火,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。
顾家数年积蓄,片刻间付之一炬。
北岸码头处,阿丙截住数艘货船,一箱箱丝绸、茶叶、瓷器被掀入江中,江水漂满了碎木与布匹,沿岸百姓只敢隔窗窥望,无人敢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