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霆单手引向欧羡,微笑着说道:“这位便是我朝最年轻的进士,欧羡欧景瞻也!如今朝廷受朝廷委派,权知通州签书判官厅公事。诸位皆是通州贤达,今后可要多多支持欧签判啊!”
说罢,杜霆便为欧羡介绍道:“景瞻,这位便是通州学宫教授,高仲山也!这位是通州兵马都监,管钺是也!”
两人闻言,朝着欧羡拱手行礼。
接着,杜霆简要介绍了一下在场部分人员,算是面前混了个脸熟。
沉砚山便是其中之一,他爽朗一笑,开口称赞道:“老朽早闻朝廷派了一位青年才俊来我通州,今日一见,果然仪表堂堂,气度不凡啊!”
通州望族宋氏的一位族老也赞不绝口道:“正是如此,看欧签判之风采,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这通州宋氏其起家之祖为北宋兵部尚书宋绶,上一个进士名为宋驹,已经过世二十年了。
这二十年的时间,通州宋氏一个进士都没出,已经门第没落。
所以这位宋氏族老看到欧羡这青年才俊,尤为喜欢。
欧羡听着众人的夸奖,拱手微微欠身道:“两位老丈过誉了,本官初来乍到,往后还望诸位多多指点。”
宋氏族老立刻应道:“欧签判过谦了,若有用得着的地方,欧签判尽管吩咐!”
待欧羡与众人闲聊了两句后,杜霆一挥手,菜肴便如流水般端了上来。
通州临海,席上自然少不了海味。
清蒸鲥鱼、醉蟹、糟虾、鱼脍,还有几道时令小菜,摆满众人面前的桌子。
丝制的屏风后,乐坊开始演奏,先是一曲《倾杯乐》,琵琶、筝、箫相和,曲调悠扬。
!,皆着薄罗衫子、手持团扇,随着乐曲翩翩起舞。
尤其是领舞的女子,身段婀挪、面容姣好,一双眼睛顾盼生辉。
杜霆一边欣赏舞蹈,一边侧身与欧羡攀谈:“景瞻,你看这通州之舞如何?”
欧羡笑道:“下官在临安时,只听得见瓦舍里的市井之音,哪比得上今日这般雅致?杜大人费心了。”
杜霆哈哈大笑,举杯道:“来,景瞻,饮一盏!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愈发热烈,众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,说话也随意了许多。
这时,一个穿着青色直裰的年轻人站了起来,拱手道:“使君,今日高朋满座,又有签判大人初到,在下不才,想作词一首,以助酒兴,敢问使君可否赏脸?”
杜霆顿时来了兴致,大手一挥:“哈哈,难得年轻人有这等胆魄。来人,笔墨伺候!”
候在一旁的都押司立刻让人端上笔墨纸砚,那年轻人走到一旁空着的桌案前,略一沉吟,提笔便写。
片刻间,一首《鹧鸪天》跃然纸上。
他双手捧着,躬敬的呈到杜霆面前。
称赞了几句后,杜霆仿佛忽然灵机一动,环顾四周笑道:“今日难得这般热闹,光孙举子一人作词岂不尽兴?在场的读书人都来试一试!就以通州宴为题,但凡有佳作,本官重重有赏!拔得头筹者,赏银十两!”
“景瞻、高教授...再加之梦龙兄,我等四人做评判。”
杜霆所邀请的梦龙兄名王眠,字梦龙,本是金国进士出身,金国灭亡之后便逃到了通州,在此安家立业,算得上是通州名士。
随着杜霆话音落下,满堂举子都兴奋了起来。
一时之间,能作词的纷纷让人准备笔墨,酒楼上到处都是铺纸研墨的身影。
片刻功夫后,第一批写好的举子词作呈上,杜霆、欧羡、高仲山、王梦龙四人传阅品评。
只可惜王子安那样的天纵奇才史上罕见,四人发现这一堆诗词之中,有的词工整有馀而意境不足,有的词意境不错却平仄有误,有的词写得中规中矩,挑不出毛病却也说不上出彩。
欧羡一张张看过去,突然神情一顿,随后不动声色的将这张纸压在手下,继续看后面的。
不多时,在场众举子的诗词都交了上来。
欧羡四人交换着审完后,高仲山和王梦龙各自有了支持的人选。
王梦龙则力第一个年轻人的那首《鹧鸪天》,称其“意气飞扬,有少年志气”。
两人各执一词,谁也说服不了谁,惹得在场其他人也参与进来讨论。
眼看着吵闹之声越来越大,判官陈方敲了敲桌子,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此乃宴席,吵吵闹闹成何体统?!”
众人闻言,有些尴尬的停了下来。
杜霆看着两篇诗文,露出难以决择的模样,
他捋着胡须沉吟半晌,忽然灵机一动,笑道:“哎呀,本官年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