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深处,是一片片平整的盐硷地,上面凝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。
欧羡瞥见一旁用来搅拌的铁棍,当即拿了过来。
他仔细观察铁盘表面,发现一处铸造时留下的气孔,那是铁盘最薄弱的地方。
当即运起内力,猛然一棍,精准的刺入那道气孔。
“噗!”的一声,铁棍竟从气孔处刺穿了铁盘,紧接着他奋力一撬,铁盘沿着铸造裂纹轰然裂开。
接着,欧羡又以同样的方式毁了剩下的铁盘。
与此同时,苗昂与那汉子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。
苗昂一招上步摔棍,梢棒横扫而出,结结实实砸在那汉子的胸口,将他打得连退数步。
那汉子站稳身形,气喘如牛,神情惊慌地盯着苗昂,嘶声问道:“你们究竟是何人?为何要砸我盐场?”
“哼!这就是得罪顾家的下场!”
苗昂冷冷一句,接着一招抹身平抡再次攻上。
只见梢棒贴着身体旋转一周,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扫去。
那汉子咬牙使出点棍封步,梢棒向前一点,想阻止苗昂靠近。
不料苗昂变招更快,一招马步右拨棍将对方的梢棒狠狠扫开,紧接着身体拧转,一招拧身摔棍借腰腹之力猛然砸出,梢棒正中那汉子面门。
血花飞溅,那汉子闷哼一声,仰面倒地,昏死过去。
再看另一边,戚无名已经杀到了盐硷地旁。
他蹲下身,双手扣住池壁边缘,吐气开声,双臂猛然发力,一大块盐硷地的池壁被他硬生生掀翻,泥土混着盐霜四散飞溅。
就在这时,六名汉子从侧翼包抄过来,他们步伐整齐、配合默契、身手敏捷,与之前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。
戚无名一眼便看出,这六人出自军中,是真正练过的。
他二话不说,脚下发力,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最前面一人,上步揪住那人的衣领,一记摆拳抡砸下去,正中太阳穴。
那人眼睛一翻,当场昏厥。
剩下五人反应极快,刀枪齐出,分袭戚无名上中下三路。
戚无名左臂架开一刀,右肘撞开一枪,同时右脚猛然撩出,正中第二人的小腹,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。
剩下四人神情大变,正要变阵之时,戚无名双臂展开,连环摆拳如骤雨般砸出,拳拳到肉,只听“嘭嘭”四声闷响,四人几乎同时中拳,口喷鲜血,倒地不起。
从交手到六人全倒,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。
欧羡飞身来到戚无名身旁,看了一眼被毁坏的盐硷地,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撤退了。
两人退回满目疮痍的盐场中央,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名护卫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苗昂一招横扫将最后一名护卫打飞了出去,不想那护卫正好撞在了火盆上。
火盆倾倒,炭火洒了一地,溅起的火星落在坍塌的哨棚的茅草顶上,顿时冒起一股青烟,紧接着火苗窜了起来。
欧羡果断压低声音道:“走。”
三人同时运起轻功,快速离开了盐场。
看着三个煞神总算走了,先前悄悄躲起来的盐工从暗处爬了出去,立刻跑去通知大当家的。
陈奎虎正好起床,在朝阳中练功。
听到消息后猛地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,早餐撒了一地。
陈奎虎额上青筋暴起,怒吼道:“顾清远!老子处处忍让,你竟敢得寸进尺,毁我盐场!”
一旁的正要汇报上月收成的帐房先生闻言,气呼呼的说道:“大当家的,咱们报官吧!决不能轻易放过此人。”
陈奎虎脸上的怒气一顿,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。
差点忘了,这个帐房先生是他从扬州府骗回来的算术人才,一直以为他们是什么清白盐场呢!
“不必,此事我自有决断!”
说罢,陈奎虎抄起挂在墙上的大刀,大步流星走出门去,一边走一边吼道:“把弟兄们都叫上!今日不砸他顾家一个盐场,老子就不姓陈!”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陈奎虎便纠集了百馀人,个个手持刀棍,杀气腾腾的往顾家盐场赶去。
顾家盐场比虎帮盐场大了不少,守备也更森严,正门处便有七八名护盐队成员值守,个个身强力壮,腰挎长刀。
当听闻陈奎虎领人杀过来时,顾家管事顾福便带着数十护卫迎了出来。
看到陈奎虎来势汹汹,他并不慌乱,只是皱眉抱拳问道:“陈当家,这天刚亮,你就带这么多弟兄来我顾家的地盘,所为何事?”
陈奎虎正要开口,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:“干嫩酿的顾家!”
下一刻,一把短刃飞出,正中顾福胸口。
“顾管事被杀了!”顾家护盐队中有人惊叫道。
陈奎虎也愣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