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牙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诉苦道:“哎哟,我的七哥啊!能涨价的话,我还能不涨么?实在是涨不起来啊!”
“那些掌柜的,前一刻还跟我称兄道弟,我一提要涨价,后一刻就能把我轰出门去,然后扭头就从别的牙郎那儿拿盐了。”
说着说着,周牙郎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委屈,象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郑老七斜眼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扯,似笑非笑。
“那是你周牙郎的事。”
说着,郑老七站起身,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,居高临下的看着周牙郎道:“三十文一斤,一文不能少。要就拿货,不要请自便。”
说完,他一挥手,带着两个弟兄大步走出了帐篷。
周牙郎坐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垮了下来。
他盯着郑老七远去的背影,眼神又恨又无奈。
就在他咬牙准备同意时,突然看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拦住了郑老七的去路。
周牙郎心头一紧,莫非只是其他牙郎来抢生意了?!
他带着手下连忙靠近,却听到那矮个子笑嘻嘻的说道:“这位兄弟,在下空空儿时通,我家东翁有请。”
郑老七顺着时通指引的方向看去,只见酒馆里坐着的是几个年轻书生,不由得微微皱眉。
这种一看便知是书院里出来游历采风的富家子弟,不过是闲来无事,便想唤他这样的穷苦人上前,盘问几句,取乐一番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公子哥,不值得理会。
“我还有要事在身,不唠叼了。”
郑老七抱拳说了一句后,便要带着两个弟兄离开。
“哎,这位兄弟别急着走啊!”
时通笑嘻嘻的闪身挡在了前面,伸手一拦:“我家东翁诚心相请,兄弟好歹给个面子嘛!”
郑老七面色一沉,眼中戾气一凝。
他本不想惹事,但这小厮实在不知进退,真当他郑老七是泥捏的不成?
“给脸不要脸,滚!”
话音一落,郑老七猛地抬手,一掌直拍向时通胸口。
这一掌带着火气,劲道十足,若是拍实了,少说也得断两根肋骨。
时通“哎哟”一声怪叫,脚底象是抹了油一般,身子一矮一滑,眨眼间便溜到了苗昂身后。
郑老七一掌落空,怒火更盛,运起内力再次攻了上去。
苗昂抬起右手,身形微侧,一招湘子举箫势迎了上去。
其掌势看似轻描淡写,却暗含浑厚内力。
双掌相交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郑老七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,手臂一麻,整个人连退五六步,脚跟磕在帐篷桩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,右臂阵阵酸麻,竟一时抬不起来。
他脸色大变,此人的内力,远在自己之上!
两个弟兄见状,怒喝一声便要冲上去帮忙。
苗昂身形一转,单掌左右拍出,使出一招采和舞篮花散去,其一掌化数掌,如提篮散花,左右撩摆,潇洒灵动之极。
那两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掌风扫中胸口和肩头,一个跟跄栽倒在地,半天爬不起来。
苗昂收掌而立,面色平静,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片落叶。
蓬莱派以八仙剑法为主,以八仙混元掌为辅。
相较起来,苗昂剑法超群,掌法略逊一筹,在面对欧羡这种高手时,他的掌法毫无优势,这才不使用。
可对战郑老七这等人物时,苗昂单手运掌就能轻松击败。
正要上前的周牙郎看到这一幕,立刻按住手下,麻溜的退回了原来的位置,继续低头叹息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不可自拔,仿佛没看到两拨人动手一般。
郑老七见苗昂武功如此之高,立马冷静了下来,他猛地转身,疾步冲入酒馆。
目光一扫,锁定了四人中长相最出众的那个,单手成爪,直扑而去。
既然打不过你这镖师,便来个擒贼先擒王!
只要制住这几个书生,还怕不能脱身?
苗昂大惊,脚底一蹬便想要追,只可惜他轻功着实普通,竟然被后知后觉的时通轻松越过。
欧羡正端着茶碗,头也未抬,手腕一翻,茶碗如一道白练飞射而出,不偏不倚正中郑老七膝盖。
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郑老七膝头剧痛,脚步一个跟跄,“扑通”一声半跪在欧羡面前。
时通如影随形般跟了上来,一把匕首已抵在郑老七脖颈之上。
“休动!”
时通收敛了笑容,冷声道:“我手滑得很,万一割破了哪里,可不好缝。”
苗昂见状,这才松了口气,又恢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