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。
郭靖也觉自己方才说得太过郑重,不禁莞尔,点头道:“蓉儿说得是!羡儿在通州好好做,待我襄阳事了,便去看你。”
欧羡心头一暖,笑着应了,那压在心底的不舍,也被这笑语冲淡了几分。
而这一晚,苗昂似乎感知到了欧羡的不爽,未曾寻来。
第二日,晨雾如纱,轻笼着城郭水巷。
天色才透出几分鱼肚白,街巷两旁的柳絮便已纷纷扬扬,沾衣欲湿。
客栈门前,几匹马已备好了鞍辔,打着响鼻。
欧羡将行囊仔细绑在马背上,转过身来,便见郭芙站在一旁,嘴撅得能挂油瓶。
“哥哥,”
她凑上前来,拉着欧羡的袖子,声音软软的,“你真不带上我么?我保证不添乱,好不好?”
欧羡无奈的笑了笑,正要开口,黄蓉已走了过来,将郭芙拉到身边,温声道:“芙儿,你哥哥是去通州做官,不是去游山玩水。你跟着去,象什么话?”
郭芙听了,虽还有些不情愿,却也知母亲说的是正理。
她思索一阵,看着欧羡,眼中满是期盼:“那……哥哥到了通州,要多给我写信!一个月至少一封,不,两封!”
欧羡见她那副认真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好,一个月两封。”
“拉钩!”郭芙立刻伸出小指,一脸郑重。
欧羡只好伸出手来,与她勾了勾手指。
郭芙这才满意,破涕为笑,又叮嘱道:“那你可得写得有趣些,别光写什么衙门里的事,多写写通州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玩的,还有...要是忙不过来,就少写一些,我也不会怪哥哥的。”
“芙儿。”
这时,郭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虽然不重,但听得出郭靖有些不满。
郭芙吐了吐舌头,乖乖退到一旁。
欧羡转过身,朝郭靖、黄蓉拱手一礼道:“师父、师娘,此去通州,羡儿定当谨记教悔,不负所托。”
郭靖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只说了四个字:“好好做事。”
千言万语,尽在其中。
黄蓉则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锦囊,递了过去,笑道:“里面有几张解毒和去湿气的方子,通州那边靠江靠海,湿气重,你自己当心身子。”
“多谢师娘!”
欧羡接过锦囊,郑重收好,心中暖意融融。
晨风拂过,吹动柳枝轻摇。
远处传来几声鸡鸣,天色又亮了几分。
郭靖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。
众人见状,也各自上了马,随后一夹马腹,策马前行。
五匹马踏着青石板路,得得而去,朝着北方的襄阳缓缓行去。
走出数十步,郭芙回头看着欧羡,小手挥个不停。
欧羡站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那一行人的背影,一动不动。
晨风拂过,吹动他的衣袂,柳絮纷纷扬扬,落在肩上,他也不曾拂去。
时通牵马站在一旁,看了看远去的人马,又看了看欧羡,轻声道:“公子,头领他们已经走远了。”
欧羡没有应声,只是望着那条渐渐空旷的街道,直到那一行人影彻底融入了晨光深处,再也看不见。
“走吧!”
欧羡翻身骑上了飞跃峰,朗声道:“去崇德。”
时通应了一声,翻身上马,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