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靖”二字一出,坐在角落的游侠儿顿时眼睛一亮,死死的盯着郭靖。
胡三刀顿时大惊,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气度沉凝的汉子,方才那股暴戾之气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钦佩。
“原来是郭大侠!”
他将长刀往地上一插,抱拳躬身道:“在下胡栖惊,江湖诨号胡三刀!胡某此生最敬重的,便是郭大侠这般保家卫国、侠义为怀的英雄好汉!既然郭大侠开了口,在下岂敢不从?一切都听郭大侠的!”
时通这时从梁柱后探出头来,见胡三刀放下了刀,这才轻飘飘落回地面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,笑嘻嘻的拱手道:“嘿嘿...头领,我奉孟帅之令,特来寻你呢!”
郭靖朝着时通点了点头,接着便向掌柜拱了拱手,歉声道:“掌柜的,今日损坏的桌椅碗碟,都由我来赔。烦请收拾一间干净的雅座,让这两位坐下说话。”
掌柜的早被这一番打斗吓得魂不附体,此刻见郭靖出头,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,连连点头应下,忙不迭的吩咐小二去收拾。
胡三刀此刻已彻底冷静下来,他瞪了时通一眼,却也不再多言,只朝郭靖抱拳道:“郭大侠仁义,胡某惭愧。”
郭靖摆了摆手,温声道:“江湖中人,快意恩仇本是常事,只是莫要连累了旁人。二位有何恩怨,坐下来慢慢说,若是有误会,说开了便好。”
三人一同上了楼,看到黄蓉等人后,时通更是高兴,抱拳道:“黄帮主、郭大小姐、大武公子、小武公子!”
接着便单独对着欧羡拱手道:“公子,时通来也!”
“哈哈,一路辛苦。”欧羡微笑着点了点头道。
一旁的胡三刀一听便知,这些人都是郭靖的家眷,也学着时通的称呼问候了一遍。
这时,店小二收拾出了一间厢房雅座,郭靖、欧羡、时通、胡三刀四人入内,黄蓉则带着三小只回到原本的厢房之中。
四人落座,时通主动拿起酒坛,斟了四碗酒。
他端起一碗,朝胡三刀一敬,朗声道:“胡兄弟,我时通手贱,盗了你家银两,今日在此赔个不是。”
说罢,一饮而尽。
抹了抹嘴,时通又道:“想来胡兄弟也知道,我妙手门与雀字门不同。雀字门坑蒙拐骗得来的银子只管自己快活,我妙手门讲究的是劫富济贫。你那银两,我换了草药粮食,赠给了村里的孤寡老人。”
胡三刀一脸懵逼,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味。
时通则继续说道:“你浑家那事儿,我碰见了,这不得提醒你一声?所以,我故意趁你练武之时,把你引回家的,却没想到那和尚看着威猛,却连你一刀都接不住。至于你浑家之死...我也不多说了,她那话的确伤人,但我从未对外说过。总之,再赔兄弟一碗!”
说着,时通又倒了一碗酒,一饮而尽。
欧羡坐在一旁,这剧情听着怎么这么耳熟?
他看了看胡三刀,不禁问道:“胡大侠的浑家该不会说的是,她嫁给你数年了,还不如跟那和尚两日快活吧?”
胡三刀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,忍不住又握住了刀柄,眼神恨不得刮了时通。
时通也一脸无辜,他前一句才讲自己没对外说过,后一句自家公子就猜出来了,这让他如何解释的通?
“哈哈哈...我随口一说,瞎猜的。”
欧羡连忙端起酒碗道:“胡大侠,赔你一碗哈!”
胡三刀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正在极力压制着满腔怒火。
那件事本是他心头最深的伤疤,如今被人当众揭开,还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,叫他如何不恼?
“胡兄弟,”郭靖见此,只得开口安抚道:“我虽不知你家中发生了何事,但有一句话,想与你说道说道。”
“那和尚接不住你一刀,说明你武艺在他之上。你浑家说那话,是她有眼无珠,不是你的过错。”
“胡兄弟,大丈夫立身处世,但求问心无愧。你行得正、坐得直,还怕寻不着好女子么?”
胡三刀听得郭靖之言,心里头舒服了不少。
他那浑家看不上他,是他浑家有眼无珠,与他胡某人何干?!
想通这一点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只觉得心中舒畅了许多,连带着看时通也没那么碍眼了。
胡三刀松开刀柄,端起酒碗,冲着郭靖郑重一敬,朗声道:“多谢郭大侠开导,我明白了!”
时通见胡三刀怒气消了大半,这才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,约莫十两上下,放在桌上推了过去,正色道:“胡兄弟,当初我在你家盗了二十两银子,今日先还你十两。剩下的,我慢慢还你。”
胡三刀低头看了一眼那碎银,嘴角一扯,冷笑一声:“又是从哪个冤大头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