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羡默默看了一眼郭靖,真不愧是上一任男主,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牛哔的话。
“哦,好吧!”郭芙闻言点点头,拉着曲桃枝的手道:“桃枝姐,咱们去请柯公公。”
“走走走!”曲桃枝立刻应下,两人转身便出了厅堂。
欧羡趁机开口道:“师傅,我也不用了。二弟单独送了一坛给我,我在嘉兴已经喝过了。“
黄蓉闻言,目光在欧羡脸上轻轻一扫。
见他神情平静,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黄蓉心中刚刚那点猜测,此刻倒不确定了。
郭靖拍了拍欧羡的肩膀,感慨道:“过儿重情义,是个好孩子啊!”
“二弟是面冷心热。”
欧羡点头道:“我觉得二弟与穆姑姑很象,都是深明大义、爱憎分明之人。这次回嘉兴,我去拜访了穆姑姑,她恢复了许多,气色红润,还能舞枪弄剑。身边有好友相伴,日子过得很舒适。有穆姑姑在,二弟心中便有归宿。“
黄蓉闻言,眼波微动,悄悄瞪了欧羡一眼,这话分明是在点自己呢!
郭靖却未察觉这细微之处,只是想起了那个外表柔弱、内心刚烈的故人,听闻她过得好,心中甚是宽慰,温和道:“穆姐姐为人正直义烈,能教出过儿这样的孩子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不多时,柯镇恶便被郭芙和曲桃枝请了过来。
听得杨过送来的奇酒后,他摆摆手,语气果决道:“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瞎子,喝这东西作甚?让孩子们多喝些吧!”
郭靖正要开口相劝,柯镇恶便接着道:“靖儿,就按我说的办。我现在活一日算一日,便是明日死了,那也是高高兴兴的走!到了那头,有六个兄弟等着我呢,嘿嘿!”
他说得豁达,脸上满是笑意,生死在他看来,不过是寻常事。
黄蓉听得出,柯镇恶是真心不在意,她轻轻拉了拉郭靖的衣袖,温声道:“既然大师傅都这般说了,靖哥哥就听他的吧!”
郭靖望着柯镇恶的笑容,心头一叹,终究点了点头。
欧羡见状,也不多言,转身取过几只酒碗,依次摆开,随后拍开封泥,一股清冽酒香顿时弥漫开来,沁人心脾。
酒液倾入碗中,莹澈透亮,映着天光,泛出淡淡的琥珀色泽。
欧羡将五只碗一一递到五人手中,叮嘱道:“喝下之后,便可平心静气,运功炼化。“
郭芙第一个接过碗,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一股清冽甘甜在舌尖化开,如山泉一般,沁凉而悠长。
她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欧羡,眼中满是意外,没想到这奇酒这么好喝。
大武小武更是惊讶,两人对视一眼,又各自饮了一大口,那甘甜清冽的滋味再次涌来,两人欣喜不已,三口便喝完了一碗。
待六人各自将碗中酒饮尽,又加了一碗,每人喝了一斤多。
不多时,面上便泛起微微红晕,显然酒中蕴藏的奇效已在体内化开。
五人各自回房,盘膝而坐,运起内功心法。
一时间,院子里都静了下来。
郭靖负手立于廊下,目光时不时望向五人房间的方向,若察觉谁有不对,他还能及时救援。
柯镇恶坐在石凳上,拐杖靠在肩上,侧耳倾听四周动静。
欧羡则倚在廊柱旁,神情闲淡,气息悠长。
三人都未说话,只是静静守着。
春风拂过院落,带来远处桃林的淡淡花香。
偶有鸟雀掠过,在檐角停留片刻,又振翅飞去。
屋内无声,院中亦无声。
不多时,李上元扶着李蔓缓缓走了进来。
这对兄妹在桃花岛上养伤已有数日,一直由曲桃枝照料。
昨日黄蓉查看过李蔓的伤势,见她恢复得不错,便让她可以趁着天气晴好的时候,下床走动走动,活动气血,有助于康复。
李蔓依言,今日一早便由兄长搀扶着,在岛上慢慢走了一圈。
果然,这春天的阳光洒在身上,很是舒服,再加之海风拂面,让她苍白了多日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
两人走了一圈回来,还没入门,柯镇恶便耳朵微微一动,侧头朝向两人方向。
郭靖站在一旁未动,目光仍落在黄蓉的房间内。
欧羡则起身迎上,朝两人做了个“请“的手势。
接着,他领兄妹二人穿过别院,沿着石径缓步而行,直至望汐亭前。
亭子临海而建,举目可见碧波万顷,涛声阵阵入耳。
欧羡在亭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