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念慈抬起眼帘,扫了一眼旁边的木桌道:“放上面。”
瘦猴如蒙大赦,恭躬敬敬将银子摆好,退后几步,头也不敢抬。
于铁山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脸上被人扇了十几巴掌,火辣辣的疼。
他一言不发,埋头冲出院门。
六个弟兄不敢多言,灰溜溜跟在后头,脚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。
擦肩而过时,欧羡注意到了于铁山咬牙切齿的神情。
身后,那群看热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待笑够了,又纷纷上前朝穆念慈抱拳,说了一堆“女中豪杰”、“佩服佩服”的好话,这才三五成群的散去,只有一人留在原地不曾离开。
曾青萍、杨静安、曾明善、唐安安这才注意到欧羡,顿时喜笑颜开的围了上来:“欧师伯,您回来啦!”
欧羡神情一呆,自己这辈分怎么突然加倍了?
曾青萍见状,笑着解释道:“欧先生有所不知,掌门教导她们武功,又是聂隐派门人,所以我与大娘子商议,便正式替掌门收了她们三人为徒。欧先生是掌门义兄,自然就是她们的师伯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欧羡恍然,随即温和一笑,还好他早有准备。
接着,便从怀里掏出三枚玛瑙雕刻的护身符,递了过去,“既然是师伯,那就该送一份见面礼。小玩意儿,聊表心意。”
三枚护身符雕刻得精致,一枚是莲花,一枚是如意,一枚是小葫芦,玛瑙质地温润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三小只眼睛都亮了,却没有伸手去接,齐齐回头看向穆念慈。
穆念慈看着三小只巴巴的眼神,不觉莞尔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师伯!”
三小只这才欢天喜地的接过,捧在手里翻来复去的看,脸上满是笑容。
欧羡抬步走到穆念慈身前,拱手行礼道:“多日不见穆姑姑,见您气色良好,能舞枪退敌,我便放心了。”
穆念慈回礼后,目光温柔的看着他道:“景瞻有心了,我如今过得很好,她们几个也懂事,日子清净、舒心,身子骨便好了许多。”
说着,她目光下意识往欧羡身后望去,没见到自家那个臭小子,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失落。
但她很快敛去,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,抬手道:“别站着说话,快进屋里坐。”
欧羡摇了摇头,笑道:“今日阳光正好,春风拂面,屋外比屋里舒服得多,不如就在这桃花树下坐坐吧!”
穆念慈闻言,点头道:“倒也是。”
两人在树下石凳上落座,杨静安连忙端来热茶,曾明善捧着一碟桂花糕,唐安安端着一盘洗净的瓜果,一一摆上石桌。
三小只做完这些,便乖巧的退到一旁,却又不肯走远,挨挨挤挤坐在廊下,时不时朝这边张望。
欧羡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,双手递给穆念慈:“此番出使蒙古,带了些特产回来。这物件在大宋少见,还请穆姑姑笑讷。”
穆念慈接过,打开盒盖,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副宝石坠子。
那坠子通体幽蓝,深邃如水,打磨成水滴型状,泛着莹润蓝光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她心中一惊,连忙合上盖子,将木盒递还回去道: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欧羡连连摆手,不肯接:“穆姑姑莫要客气!这蓝宝石在大宋确实昂贵,可在蒙古哈拉和林却实惠得很。再说了,这是晚辈一点心意,您若不收,我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?”
穆念慈听他这般说,又见他满脸真诚,尤豫片刻,终于将木盒收下,轻声道:“那……我便厚颜收下了,多谢景瞻。”
欧羡见她收下,这才放心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穆念慈将木盒小心放好,忽然想起一事,连忙道:“对了,过儿去年托人从融水城送回来一些东西。有两坛好酒,说是当地特产,让你务必尝尝,还有一些药材和茶叶。他在信中特意嘱咐,那茶叶和好酒,是特地留给你的。”
欧羡闻言,不由得心中感动,没想到杨过出门在外,有好东西还是想着自己。
他有些感慨的说道:“算算时间,二弟如今应该在大理,也不知他过得如何...”
穆念慈想着自己那儿子,柔声道:“他信里说一切都好,让我们不必挂念。倒是景瞻,出使蒙古这一路,可还顺利?”
欧羡收回思绪,点点头道:“还算顺利,虽说路途遥远,见了不少风土人情,也长了见识...”
两人就这样坐在桃花树下,就着茶点,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。
一直待到天色渐晚,欧羡在穆念慈的邀请下吃过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