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桌上已摆满了菜肴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,清蒸鲈鱼、糟鹅掌、蟹酿橙、莲房鱼包、签鸭、炙羊肉,还有几道时令小菜,摆了满满一桌。
陆立鼎亲自执壶,为欧羡斟满一杯酒,举杯道:“公子,这杯酒我敬你。陆某不善言辞,一切尽在酒中。”
欧羡忙举杯回敬道:“陆世叔客气了,你我之间,不必这般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,相视而笑。
陆二娘在一旁布菜,将一块最肥美的鲈鱼腹肉夹到欧羡碗中:“公子尝尝这个,今早刚从运河里捞上来的,新鲜着呢!”
陆无双不甘示弱,夹了一只蟹酿橙放到欧羡面前:“这个是我最爱吃的,欧羡哥哥快尝尝!”
“恩,都好吃。”
接着,陆立鼎便说起海上的见闻,陆二娘不时插几句家常,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。
待饭后,欧羡与陆立鼎又回了书房,继续先前的话题。
等两人再出来时,已是晚饭时分。
晚饭比午饭更奢华些,也更用心些。
饭后,陆二娘命人端上茶点,众人移步花厅闲话。
陆无双耐着性子陪坐了一会儿,终于憋不住了,扯着欧羡的袖子道:“欧羡哥哥,你说过饭后陪我们说一会儿话的,现在都只跟爹娘聊,不跟我们聊...”
欧羡一拍脑门,连连道:“瞧我这记性,怎把这个忘了?”
他站起身,对陆立鼎夫妇道:“两位早些歇息,正好我趁此机会,考校她们的武功。”
陆立鼎很是放心的说道:“公子请便,这两个丫头的武功,就劳你费心了。”
欧羡点了点头,与陆无双、程英一同出了花厅。
月华初上,花园里有仆人点上花灯,照得很是明亮。
欧羡负手而立,看着程英和陆无双各自演练了一番《回旋连环剑法》。
显然,程英已经有了一定的战斗力,即便行走江湖,也有自保之力。
相比起来,陆无双就...
进步空间很大!
欧羡沉吟片刻,想到陆家庄众人现在的命运已经改变,也就不苛责小姑娘了,只温声说道:“无双,你底子不差,但剑法讲究稳准狠,不是越快越好。这样,从明日起,你着重修炼内功,作为一法通万法通,当你内功深厚之时,即便寻常一拳,也能让高手吃瘪。”
陆无双原本还有些忐忑,毕竟表姐跟自己一起练,如今表姐练得有模有样,自己却没入门,怎么想都会挨骂,没料到欧羡会这般说,小姑娘顿时眉开眼笑,用力的点头道:“知道啦!我一定好好练内功!”
欧羡笑了笑,转向程英,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:“英英,你根基已成,可以学些更高明的剑法了。我这里有一套《松风扶柳剑法》,讲究以柔克刚,顺势而为,正合你的性子。”
程英听得欧羡对自己的认可,眼中满是喜悦。
她沉稳行了一礼,柔声道:“多谢欧羡哥哥指点。”
欧羡取过她手中的木剑,走到月下,缓缓起势。
“这套剑法共一十三式,第一式为松间听风。”
他剑尖微挑,手腕轻转,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。剑势舒缓,却隐隐有风鸣之声。
“剑走轻灵,意在剑先。松风拂面而不动,扶柳摇曳而不断。”
他一边演示,一边解说,程英目不转睛地看着,手指在空中虚虚比划,默默记在心里。
陆无双蹲在一旁,双手托腮,看得入神,只觉得自家的欧羡哥哥在月下练剑,飘飘然、恍恍惚,就跟仙人般好看。
月光如水,洒在三人身上。
远处的回廊下,陆立鼎负手而立,望着花园中的一幕,嘴角浮起欣慰的笑意。
陆二娘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公子待这两个丫头,果然无比用心。”
陆立鼎点点头,低声道:“公子与咱们陆家,本就是过命的交情。往后,只会更深。”
夜色渐深,剑光流转。
陆家庄的这个夜晚,花园内外,格外温馨。
第二日,欧羡与陆立鼎起了个早,今日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送行。
两人骑上马,才出陆家庄,就发现阮承义已经在路口等侯。
三人相视一笑,朝着嘉兴城外而去。
城外薄雾尚未散尽,官道两旁的柳枝在晓风中轻轻摇曳。
欧羡、陆立鼎、阮承义三人赶到时,另一边正好也来了九匹骏马,马背上坐着朱景行、呼延归乡、花泽类、朱莫邪、李明远、徐信。
六人腰间挂着兵刃,长枪弓箭缚在马鞍之上,身后的三匹马负责驮运行行囊。
呼延归乡第一个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欧羡面前,抱拳道:“欧公子、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