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异听得阮承义之言,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当年我在两浙路闯荡时,曾遇白驼山庄的人驱蛇围攻。那厮控蛇之术倒也有些门道,可结果如何?我照样在数条毒蛇的围攻之下,一刀结果了他。”
陆立鼎闻言,摇了摇头道:“冯兄有所不知,那罗斛国气候湿热,最适合养蛇。就在码头上,我亲眼见着一条过山峰,足有一丈来长,从树上垂下来。当时,吓得我心肝都快跳出来了,腿都软了半截!”
刘瓶在一旁嘿嘿笑道:“庄主,您那是没往林子深处走。我在山里转悠时,见着好几条大蟒,一条条都有碗口粗,盘在树干上,比人还长。不过那东西走得慢,也没什么毒,我就猎了一条,扛回船上让厨子煮着吃了。”
陆立鼎有些懵逼的问道: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我也吃了不成?”
“是啊!”
刘瓶一本正经的点头道:“就是您说比鸡肉细腻、比蛙肉紧实,味道鲜淡清爽的那个。”
“喔!”
陆立鼎恍然大悟,缓缓道:“下次再去时,带一条回来给公子尝尝。”
欧羡:“谢谢,不过不用了...”
顿了顿,便继续道:“大蟒行动迟缓,又无毒牙,确实好应付。可那过山峰却不同,一丈长的,立起半身便有五尺,目光与你平齐,喷出的毒气能迷人眼目。若不小心被它咬上一口,便是神仙也难救。平日里突然撞见这等凶物,着实骇人。”
冯异见欧羡都这般说,便知那毒蛇之险,只怕远在自己想象之上。
他讪讪一笑,看向阮承义抱拳道:“阮兄弟,叫花子我方才口无遮拦,你可别往心里去。”
阮承义笑着摆了摆手道:“冯兄弟说哪里话,不见者不怪,等下次出海,你随我们一同去那林子里走一遭,亲眼见见那毒蛇成群结队、树上树下无处不在的景象,就知道有多瘆人了。”
冯异哈哈一笑,拍着胸脯道:“好!到时候叫花子倒要见识见识,看看是那毒蛇厉害,还是我这根棍子厉害!”
众人闻言,皆大笑起来。
阮承义喝了口酒,便继续往下说。
待他们离去后的第二日,真腊军便激活了。
得知消息后,花泽类立刻调兵遣将,五千将士迅速列阵完毕。
正中是朱景行亲率的三千步卒,长枪如林,盾牌如墙。一千弓箭手被保护在其中。
左翼童安泽统领一千刀斧手,这些人手持厚背砍刀,杀气腾腾。
右翼是花泽类所统领的四百骑兵,各个马鞍挂弓矢,人人摒息凝神,只待号令。
这时,花泽类拍马来到了阵前,此刻的他身披银甲,外罩青袍,腰间悬着那口家传宝剑,真可谓人如青松马如龙。
再看对面,旌旗蔽空,刀枪耀日。
当先的是六百象兵,每一头战象都披着厚厚的皮甲,象牙上绑着雪亮的尖刀,象背上坐着驭手,身后站着三四个手持长矛的战士。
象群之后,是密密麻麻的步卒,分成左中右三路,漫山遍野,不见尽头。
中军大纛下,主帅那罗僧伽端坐白马之上,望着对面严整的罗斛军阵,微微眯起双眼。
他挥了挥手,沉声道:“去,会会那位白马银枪的骠骑将军!”
策马直至两军正中,勒马而立,仰头望向对面阵前的花泽类,声音洪亮:“对面主将听着,我乃真腊右副将毗湿奴!尔等弹丸小国,兵不过万,将不过几,也敢与我真腊天兵抗衡?”
“识相的,早早下马受降,献上军械粮草,本将或可留你一条性命!若执迷不悟,待我大军踏平你这营寨,定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!”
听得此话,花泽类冷笑一声摘下雕弓,搭箭上弦。
随后弓开如满月,箭去似流星。
只听“嗖”的一声,那箭矢快如闪电,贴着毗湿奴的额头掠过,“档!”的一声闷响,将他头顶金盔射落在地,骨碌碌滚出丈馀。
毗湿奴浑身一僵,额前冷汗瞬间渗出。
花泽类正缓缓收弓,朗声道:“要战便战,何须多言?!念你不过是一员将领,这一箭权当警告。若再敢阵前饶舌,下一箭,射的便是你的咽喉。”
毗湿奴顿时勃然大怒,一张脸涨成猪肝色。
他指向花泽类,厉声喝道:“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?有胆量的,下马与我一战!你我单打独斗,分个生死!”
花泽类还未答话,身旁一人已拍马而出。
刘瓶策马抢到阵前,冲着花泽类抱拳笑道:“这种小人物,何劳花将军动手?让我去会会他!”
花泽类看着憨厚的刘瓶,想起呼延归乡说过此人步战了得,便微微点头道:“那就有劳刘兄弟了!小心些。”
“哈哈,花将军放心!”
刘瓶一挺手中长棍,口中大喝:“呔!那黑厮,你刘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