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浑身哆嗦,话都说不利索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洪钟般的声音:“好胆!竟敢在素攀武里撒野,真当我罗斛无人不成?!”
阮承义听得这话,回身望去,只见街口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大汉,生得虎背熊腰、身躯雄壮,一双眸子炯炯有神。
他背上交叉背着一对水磨钢鞭,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,在日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光。
那大汉说罢,大步流星走过来道:“且随我走一趟吧!”
阮承义眉头一挑,将手中木杠丢开,反手从随从手里接过自己的镔铁长枪,枪尖一抖,冷声道:“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!”
那大汉哈哈大笑,双手握鞭一抽,劈头盖脸便砸了过来。
阮承义挺枪相迎,只听得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枪鞭相交,火星四溅。
阮承义只觉得一股大力如山崩海啸般涌来,虎口一阵发麻,脚下竟连退了三步。
他心头大骇,自打出道以来,他这杆枪下少有对手,能一合将他震退的,更是屈指可数。
这大汉是什么来路?!
不容他多想,那双鞭又到了!
只见大汉双臂一展,反手扫鞭横扫而来,劲风呼啸,正手劈砸如泰山压顶,双鞭连击一气呵成,招招取要害。
阮承义长枪斜劈,堪堪架住这一轮猛攻。
大汉见攻击被挡,不退反进,双鞭从下往上猛地反撩而起,招式诡异狠辣,直奔阮承义咽喉与胸腹而去。
阮承义侧身急闪,鞭风贴着衣襟掠过,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一眼扫去,捕捉到大汉发力过猛、肋下露出一瞬空挡,当即拧腰转身,长枪如神龙摆尾一般横扫而出。
哪知大汉反应快得惊人!
他左手鞭倏然回缩,横在腰间,精准封住枪杆。
枪鞭交击的刹那,他右手鞭已高高扬起,劈头盖脸砸了下来。
真乃攻防一体,毫无破绽!
阮承义抬枪硬架,同时飞起一脚,踹向大汉下盘,意图破他重心。
大汉冷哼一声,右腿如铁柱般抬起,用膝盖硬挡下这一脚。
同时,他左手鞭顺势一送,直直戳向阮承义胸口。
这一击来得又快又阴,距离又近,几乎避无可避。
阮承义拼尽全力侧身,鞭头擦着胸口划过,衣衫都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不过三五个照面,他已数次险死还生。
这大汉双鞭如臂使指,攻如雷霆万钧,守如铜墙铁壁,更可怕的是每一招都暗藏后手,让人防不胜防。
眼看阮承义便要落败,忽然一声暴喝从旁响起:
“休伤我阮兄弟!”
一条人影如旋风般扑来,一根浑铁齐眉棍带着呼啸风声,照着那大汉身上便砸。
那大汉左手鞭往上一撩,架住铁棍,右手鞭仍逼着阮承义,口中冷声道:“哼!还有同伙!”
刘瓶不管不顾,疯魔杖法施展开来,一根铁棍使得虎虎生风,劈、扫、点、戳,招招拼命。
阮承义见状,顾不得江湖道义,与刘瓶联手制敌。
一时间,双鞭翻飞,左右遮拦。
那大汉以一敌二,一双铁鞭舞得密不透风,将枪法与棍术尽数挡下。
阮承义与刘瓶对视一眼,心有灵犀,一枪一棍,进退有据。
下一刻,刘瓶一棍扫向大汉下盘,阮承义长枪直取中门。
大汉怒吼一声,双鞭齐出,硬生生震开两人兵器。
三人斗了数十回合,劲力频出,鞭风棍影所到之处,街道两旁木屑纷飞。
这时,轰隆一声传来,原来是街边一座木制商铺支撑不住,在三人的劲力之下轰然倒塌,尘烟四起。
那大汉忽然虚晃一鞭,跳出圈外,盯着刘瓶手中的铁棍,眼中精光闪动:“且慢!你这杖法,莫非是疯魔杖法?你这厮是出身临安六合寺不成?”
刘瓶一愣,摇头道:“什么临安六合寺?我不晓得!”
说罢,抡起铁棍又要上。
可一旁的阮承义却浑身一震,他立刻伸手拦住了刘瓶,盯着那大汉说道:“临安六合寺主持破妄禅师乃我兄弟,你又是何人?”
那大汉听得这话,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。
他扬了扬手中的双鞭,朗声道:“你既然是六合寺主持的兄弟,为何会不认得我这双鞭?”
阮承义仔细打量那对钢鞭,忽然想起一事,脸色骤变,脱口而出道:“鞭似乌龙搦两条,马如泼墨行千里?!”
那大汉仰天大笑,笑声如洪钟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:“哈哈哈……高祖正是梁山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