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百来个兄弟,被两个人杀得七零八落,剩下的连滚带爬往海边逃窜,竟无一人敢回头。
那些弟兄可都是在刀口舔血多年的狠角色,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堪一击?
陆上的武林人士……
什么时候强到这等地步了?!
“首领,请一定要按住我,不然我会忍不住下去杀了他们的。”陈五虎身旁一个皮肤漆黑、身材矮小的汉子操着一口憋脚的官话说道。
陈五虎扭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抽搐。
此人名叫毗舍邪人,是陈五虎在麻逸国招揽而来的高手,也是他们这群人中武功最为高强的人。
但这话说出来,心里是没点逼数的。
你也不看看对面是什么战力,上去自取其辱么?
而毗舍邪人顿了顿,才继续道:“我无法忍受,这些废物的临阵脱逃。”
陈五虎闻言,赶紧按住了毗舍邪人。
感情你是要杀的是自己人啊!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:“你们看着不象本地人啊!哪里来的?”
陈五虎虎躯一颤,猛地回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船帆的阴影下,一个青年单手持枪,斜斜而立,正是适才在岸上杀得海寇溃不成军的那个煞星。
此刻,他目光平静,带着几分好奇,仿佛在打量两个有趣的物件。
而青年身后,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号人。
那是陈五虎留在船上的亲卫,个个都是悍勇之徒,比寻常海寇强出一大截。
如此,这些人就那么堆在那里,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。
陈五虎喉咙发干,后背冷汗涔涔而下。
毗舍邪人却猛地挣脱了他的手,眼中迸出狂热的光。
他抽出腰间叶子刀,那刀身窄而长,刀背带着倒钩。
这是他们岛上独有的杀人利器,毗舍邪人正是靠着这把刀,才为父母亲人报了仇,杀光了部族所有人。
此刻,毗舍邪人怪叫一声,矮小的身躯竟如猎豹般朝欧羡扑去。
欧羡神色不变,长枪一抖,枪尖画了个圆弧,正是扫枪式。
毗舍邪人侧身避过,挥刀便要抢入近身。
欧羡枪势不停,进步一送,扎向他心口。
毗舍邪人脸色一变,连忙举刀格挡。
就在刀枪相接的刹那,欧羡手腕一翻,枪杆猛地一转,转把盖打!
这一变招快如闪电,枪杆重重砸在毗舍邪人肩头,接着顺势一转,枪尖已从另一侧扎来。
毗舍邪人躲闪不及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长枪贯穿了他的腹部。
“呀啊——!”毗舍邪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。
换作常人,中了这一枪便失去了战斗力。
可毗舍邪人双目血红,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欧羡,硬生生顶着长枪向前迈步!
那枪身从他腹部穿过,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,他却恍若未觉,只盯着欧羡的咽喉,手中叶子刀狠狠抹了过来。
这舍身搏命,狠辣至极。
欧羡眉头微微一挑,却不慌乱。
他双手松开枪把,身形一侧,避开了叶子刀。
接着,欧羡右腿横扫而出,一脚踹在枪把末端!
长枪受力,如离弦之箭般从毗舍邪人腹部穿透而出,带出一篷血雾,叮的一声钉在船舱壁上,枪杆嗡嗡颤动。
毗舍邪人身子一晃,双膝重重跪在甲板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腹部的血洞,又抬起头,盯着欧羡,眼中满是不甘,终究身子一歪,倒在血泊之中。
至死,那只手仍紧紧攥着叶子刀。
欧羡抬头看向陈五虎,吓得这大汉连连后退了好几步。
见此情况,欧羡突然来了恶趣味,他脚底一蹬瞬间贴近陈五虎。
“你、你别过来!”
陈五虎顿时大惊失色,双手乱摆,脚下跟跄,好象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般。
然而就在这一瞬间,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那双乱摆的手忽然一收,变作双拳,带着呼呼风声朝欧羡面门连环轰出!
这一下变化之仓促,拳势之狠辣,分明是蓄谋已久的杀招。
方才的惊惧徨恐,全是装出来的。
只可惜,他遇上的是欧羡。
只见欧羡右臂一格一封,稳稳架住来拳,随即一记冲拳直捣陈五虎面门。
陈五虎忙使膀手格挡,顺势一掌推出,想要抢回先手。
欧羡侧身避过,一记转身鞭拳横扫而至,拳风凌厉,逼得陈五虎连忙双臂交错,死死架住这一拳。
感受着拳头之中传来的力道,陈五虎咬咬牙,忽然变招,一记探掌直取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