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禅杖横扫而出,这一杖快如电光,杖头点在第一人咽喉上,那人喉结碎裂,连闷哼都未发出便软倒。
禅杖顺势一抖,杖尾撞在第二人太阳穴,那人眼珠一翻,直接昏死。
剩下两人刚张嘴,净尘禅师左手成掌,劈在第三人颈侧,同时禅杖往上一挑,杖头托住第四人的下颌,往上一送,颈骨折断的闷响象极了掰断一根枯枝。
净尘禅师禅杖一横,轻轻托住两人,另一手连抓带扶,将四具尸身一一放倒在楼板上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双手合十,低诵了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此刻山风呼啸,将这一声佛号吹散在夜色里。
山下大营的巡骑刚好拐过山脚,背对着望楼,什么也没有察觉。
郭靖见弟兄们都顺利完成了任务,便回身对一旁的时通吩咐道:“且去告知刘兄弟,眼睛都拔掉了,行动!”
“得令!”
时通抱拳应了一声,转身飞快离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两千宋军从山坳的阴影里缓缓冒了出来。
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,只有脚步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。
夜已深,除了一队巡骑还在营地外围来回走动,其馀人大多裹着毡毯沉沉睡去。
篝火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炭,偶尔噼啪一声,溅起几点火星,很快又被夜风吹散。
他们不知道,头顶上的监视四方的眼睛已经不会再睁开了。
三路宋军摸到营地边缘时,最后一队巡骑刚好拐过营门,往东边去了。
领头的都头盯着那队骑兵的背影,书着马蹄声由近及远,等最后一人消失在夜色里后,他猛地一挥手:
“杀!”
两千人同时暴起,喊杀声象一道惊雷,劈开了寂静的夜。
宋军从三个方向冲进营地,刀枪并举,见人就砍。
蒙古兵从睡梦中惊醒,有的刚睁开眼,胸口的毡毯已被长枪捅穿。
有的翻身去摸刀,手刚碰到刀柄,脑袋已经搬了家。
有的连人带毡毯被踹进篝火堆里,惨叫着滚出来时,浑身上下烧成了火球,撞翻了三四座帐篷。
马厩里的战马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得人立而起,挣断缰绳,四散奔逃。
那些刚刚惊醒的蒙古兵连马背都摸不着,只能提着刀步战。
可步战是宋军的强项,两千人对上一群仓促应战的骑兵,刀光过处,血雾散开,就有一人倒下。
也有少数反应快的,抢在战马炸营之前翻上马背。
然而宋军已经杀红了眼,三五成群地围上去,长枪捅马腹,大刀砍马腿,马上骑兵摔下来,还没落地就被十几把刀同时捅穿。
郭靖立在营地外围,一人独战三十名蒙古巡骑。
那蒙古巡骑刚策马冲到他面前,弯刀高高扬起斩下,郭靖压根不躲,左手一探,抢先一步抓住那人的腰带,直接从马背上扯了下来,顺手一掌劈在他天灵盖上。
那人七窍流血,当场毙命。
另一骑从侧面冲来,郭靖头也不回,右掌往后一拍,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,掌风裹着刚猛的内力,拍在马头上。
那马惨嘶一声,当场瘫倒在地,骑兵被郭靖一招蹴鞠踢踢飞了出去。
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,三十名蒙古精锐巡骑便倒了一地,而郭靖只是衣角微脏。
另一边郎神山营地里,喊杀声渐渐稀疏下来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蒙古兵的尸首,血汇成河。
火堆里的尸体被烧的滋啦作响,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。
一千馀人的营地之中,只有少数残骑拼死冲了出去,头也不回地往北逃去。
刘全坐在篝火前,一边啃着羊腿,一边看着弟兄们收拾营地。
见郭靖走了进来,他咧嘴笑道:“郭兄弟,来一口么?”
“不了。”
郭靖摇了摇头,看向别处道:“也不知另外两路人马进展如何了。”
刘全闻言大笑道:“哈哈...贺兄弟和曹兄弟皆是豪杰,自然不会失手的。”
天微微亮,荆门军城外。
贺顺领着三千步卒,驻扎在城北五里外的山坳里。
此刻的他趴在一块巨岩后面,盯着远处的城墙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荆门军号称“荆襄锁钥”,城虽不大,却卡在荆山馀脉与汉水之间的狭长走廊上。
再看那城墙,依山而建,东面临水,西面靠山,只有南北两座城门可攻。
而北门外一箭之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