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朝远处的徐应勤摆了摆手,示意他去告知徐霆,可以通过了。
片刻后,周青小跑着过来,抱拳道:“大人,徐大人命我前来汇报,咱们的人马多数已经通过了洪峙梁!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欧羡闻言,笑着点了点头。
那刺青汉子听得周青之言,又看他一身宋军打扮,忍不住说道:“这位兄弟看来身份不简单啊!敢问混哪路的?”
欧羡看这刺青汉子虽然当了山贼,但做事有章法,拿了钱就放人,倒也算干脆利。没请教寨主高姓大名,日后若有机会,也好再来登门致谢。”
那汉子听得这话,挑了挑眉道: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!子午岭赛大虫史观就是老子!怎么?记下老子的名号,想日后找场子?尽管来,老子随时奉陪!”
欧羡闻言,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,看他为人坦诚,心生好感,便说道:“史寨主一身好功夫,窝在这深山老林里,太可惜了。如今国难当头,蒙古蒙古人的铁蹄踏遍中原,寨主不如跟我们一起南下,共同抗击外虏,到时候,肯定有你施展本事的地方,也不姑负这身功夫。”
“南下?回大宋么?”
史观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脸上的爽朗一下子没了。
“老子祖籍华阴,高祖是梁山好汉九纹龙史进,曾祖乃闹海神童史鹏!高祖为朝廷效力,北击辽国南征方腊,最后战死沙场,只得了个忠武郎的封号,奖赏一分没有。我曾祖浑身是胆,追随岳元帅北伐金虏,血洒朱仙镇。”
“可结果呢?岳王爷被莫须有冤杀,我曾祖用命换来的不是功勋,而是猜忌!我史家两代男儿为赵宋流干了血,到头来连个名字都险些不配留在世上!”
他看向欧羡,眼中尽是嘲讽:“你现在叫我回去?哈哈哈...回去给那等朝廷再做刀下鬼、无名魂吗?老子不干!”
一旁的时通听得这话,眼神一亮,抢步上前,抱拳朗声道:“原来是天微星之后,失敬!在下时通,先祖正是梁山泊地贼星!咱们队伍里,还有位兄弟,是地狗星之后!”
史观闻言一愣,上下打量了时通一番,眉头微皱,却也抱拳回礼问道:“原来是鼓上蚤的后人……你如今,可是在给赵家朝廷卖命效力?”
时通咧嘴一笑,神情坦荡的摆手道:“史观兄弟可别误会!我时通这辈子,只服欧公子一人。至于那赵宋朝廷?嘿,我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。”
“哈哈...好!是条爽快汉子!”
史观顿时放声大笑,他重重拍了拍时通的肩膀,颇有相见恨晚之感。
欧羡在一旁静观,见史观虽落草为寇,但恩怨分明、血性未凉,心中更添几分欣赏。
他神色严肃的提醒道:“史寨主,实不相瞒,我等身后有蒙古精锐铁骑紧追不舍。今日承蒙让路之情,他日若那些蒙古人寻着踪迹追至此处问询,寨主只需如实指点我等南去方向即可,万莫为我等之事,与强敌硬撼,平白折损了自家兄弟性命。”
史观听了,却是嘴角一撇,满脸尽是混不吝的桀骜。
“老子在这山岭里讨生活,只认得脚下的黄土疙瘩和手里的吃饭家伙!蒙古人?宋人?关我鸟事!他们不来找老子的晦气,老子也懒得搭理。你们的麻烦,自己兜着,各安天命吧!”
欧羡笑了笑,抱拳道:“人各有志,欧某不勉强。只是世道艰险,此地也非长居久安之所,还望寨主与兄弟们多多保重。”
略一沉吟,又补充道:“徜若他日遇风云不测、进退无路之时,可往汉中一带去寻我师父郭靖郭大侠。提我欧羡之名,定能为寨主谋一条生路。”
史观听了,嗤笑一声,不屑的摆了摆手,象是挥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:“郭大侠名头不小,想来也是条好汉。不过,老子的路,自己走,用不着别人接济!”
说完,他再也没看欧羡等人一眼,转身一跃,身形像豹子似的矫健,几个起落,就钻进了茂密的密林里,身影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留恋。
欧羡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收了心绪,转身对身边的洪七公和素檀娜低声说:“我们走吧!别眈误行程,免得被蒙古人追上。”
出了洪峙梁不过百馀里就是安西路京兆府,这里是蒙古经略中原和西征的后方基地之一,也是控制关中平原、威慑南宋川蜀的战略枢钮。
十八年前,蒙古太师木华黎率十万大军围攻京兆府西面的战略重镇凤翔,企图打开关中门户。
然而金军坚守不退,蒙军久攻不下,最终撤退。
铁木真去世那一年,蒙古军队首次攻入京兆府境内,导致关中大震。
待窝阔台即位后,蒙金在陕西展开激烈的拉锯战。
金朝名将完颜陈和尚曾在大昌原等地以少胜多,屡挫蒙军,但这未能扭转整体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