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师父!师父他老人家无所不知,定然晓得我娘子去了何处!”
他猛地抓住褚东山的衣袖,眼神中充满希冀,连声催促:“快!快带我去见师父!现在就去!”
褚东山与古振川对视一眼,面上忧虑更甚。
古振川沉声道:“莫要拉扯,这就上路。”
说罢,二人一左一右,将急不可耐的武三通护在中间,朝众人微微点头,便欲引他离去。
杨过却踏前一步,拦在了三人面前,郑重抱拳道:“两位前辈恕罪,实不相瞒,晚辈此番远从大宋而来,正是为了拜谒一灯大师,恳请两位前辈允准晚辈同行!”
白飞絮亦适时上前,婉言道:“杨少侠乃是我毕摩教的贵客,此行于理于情,飞絮都需周全。还请两位前辈通融,予个方便。”
褚东山与古振川交换了一个眼神,略作沉吟后,褚东山开口道:“既是雪女贤者的贵客,又诚心拜谒,同行亦无不可。只是师父近年清修,是否接见,我二人却不敢担保。”
杨过喜道:“多谢前辈!能得引路,晚辈已感激不尽。”、
于是,前往羊苴咩城的队伍,便由三人增至六人,有褚、古这两位熟知山川捷径、驿站人情的地头蛇引路,行程大为改观。
寻常行商需要二十馀日的路程,他们仅仅十日便走完了。
一路上,武三通时而躁动,时而又因“去见师父”的念头而勉强安静,倒也未再生出大的波澜。
第十一日晌午,六人抵达羊苴咩城西北的崇圣寺。
但见苍山如屏,洱海如镜,三座巨塔矗立于寺院之前,高耸入云,气象恢弘,不愧“佛都”之誉。
褚东山二人先将躁动不安的武三通引入寺内安置,旋即出来引杨过三人入寺。
穿过重重殿宇,来到一处僻静的禅院,院内古柏参天,庭前扫地极为洁净,唯有微风过处,檐角铜铃发出清心涤虑的微响。
褚东山入内禀报,片刻后复出,对杨过道:“师父允你一见。请随我来,黄姑娘、雪女贤者请在此稍候。”
两女自无不可,点头应了下来。
杨过则整理衣冠,随褚东山步入禅房。
房内陈设简朴至极,一灯大师身着粗布僧衣,盘坐于蒲团之上,目光温润平和的看着杨过,无丝毫压迫之感,仿佛寻常老僧。
可杨过不敢怠慢,上前数步,依武林后辈之礼,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,恭躬敬敬叩首道:“晚辈杨过,拜见一灯大师!”
一灯大师微微抬手,一股柔和之力将杨过轻轻托起:“杨施主不必多礼,远来辛苦,请坐。”
杨过却未就座,而是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,双手高举过顶,朗声道:“不敢欺瞒大师,晚辈冒昧求见,是有不得已的缘由,这是我结拜大哥欧羡的书信,乃郭大侠之徒,请大师过目!”
一灯大师颇为意外,前些日子还跟朱子柳讨论欧羡,不想这么快就收到他的书信了。
他接过书信,缓缓展开。
信纸上是端正劲秀的行楷,开篇道:
末学后进欧羡,顿首百拜,谨奉书于一灯大师法座前。
羡蒙恩师郭靖、师母黄容垂爱,得窥武学门径,稍通文墨。
然资质鲁钝,常愧对师长教悔。
大师乃世外高人,武林泰斗,昔年对师父师母多有眷顾,恩同再造。
羡每闻师言及大师风采德行,心向往之,憾无缘拜谒……
一灯大师读到此处,不禁微微点头,不愧是二甲进士,礼数周全。
再往下看,欧羡笔锋一转,说起了杨过身世,提及他与自己是结拜兄弟,与西毒欧阳锋之间的过节,言道此子本性纯良,身世坎坷,虽因奇遇获得不少武学,但没有名师指点,始终不得正理。
……羡斗胆恳请,伏望大师念其年轻,察其本心,慈悲为怀,予以开示点拨。
若蒙允准,或可令其暂居于无为寺,伴青灯古佛,涤荡心尘,静悟武学至理。
则其幸甚,晚辈感同身受。
冒昧陈情,不胜徨恐待命之至。
末学欧羡再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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