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点头,耐心的说道:“钱塘江潮,势若雷霆,可谓天下奇观。灵隐寺禅意幽深,九溪十八涧清流潺潺,步移景换。若论市井繁华,御街一带,百戏杂陈,商铺鳞次,昼夜不息…”
欧羡声音温和,仿佛将一幅江南画卷缓缓铺展在草原女儿的面前。
耶律燕听得心驰神往,叹道:“真可惜啊!不能亲眼去看一看,走一走。”
随即又爽朗的说道:“但哈拉和林同样很美,这里有草原的潦阔,有骑马弛骋时的自由,我也很喜欢这里。”
欧羡微笑的夸奖道:“耶律姑娘好性情。”
两人边走边谈,从风物美食,渐次聊到诗词歌赋。
耶律燕背诵了几句她喜爱的唐诗,欧羡则略略介绍了些当今宋词的新调。
不知不觉间,他们已寻遍数片局域,问过几家店铺,仍不见那虎斑猫的踪影。
日头渐西,给哈拉和林的屋宇和远方的草原镶上一道金边。
耶律燕看看天色,提议道:“看来今日是难寻着了,不如明日我带欧使节去西市看看?说不定有合眼缘的小猫。就算没有,市集上也有许多来自西域乃至更远地方的稀奇玩意儿,逛逛也好。”
欧羡寻猫本是托辞,但半日交谈,觉得耶律燕性情率真可爱,所言所行的确出于热忱,便从善如流道:“也好,那便再烦劳耶律姑娘了。”
正要离开之时,突然看到街边一座府邸的一根石柱上画了一个简笔桃子。
欧羡心头一紧,那是时通与他约定的暗号。
如今出现在了这里,只能说明时通来过此处。
他看向那府邸匾额,上面用蒙古语写着钦察汗府。
宝庆元年,成吉思汗划分了四个儿子的封地,长子术赤的封地在额尔齐斯河以西、花剌子模以北的钦察草原。
同年,有个从西方回来的忙忽惕人,向成吉思汗报告说看见术赤正在移牧,并误报术赤参加打猎而未听到他生病的情况。
在此之前,成吉思汗曾经两次召见术赤,术赤都以病重为由没能前往。
所以此刻听闻术赤还有力气打猎,顿时大怒,当即便命令察合台、窝阔台带兵出征,并准备随后亲征。
就在这时,术赤病逝的消息传了回来,成吉思汗陷入了丧子与自责的巨大悲痛之中。
当他想诛杀那个忙忽惕人时,此人已经逃走。
之后,成吉思汗派斡赤斤参加了术赤的丧礼,并确立由其子拔都袭位。
所以,钦察汗应该指的就是拔都了。
耶律燕注意到欧羡的目光,扭头看了一眼钦察汗府,笑着介绍道:“这是拔都宗王殿下的府邸,不过拔都宗王此刻正率领大军西征,所以府上的主人是撒里答可敦。”
欧羡收回目光,微笑着说道:“原来如此,想来也是一位强大的战士。”
耶律燕点了点头说道:“是呢!去年还传回消息,拔都宗王三年前趁江河封冻,合军大举进攻罗斯,两个月内连续攻占也烈赞、莫斯科、弗拉基米尔。至于现在有哪些战绩,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这么说来,钦察汗府的战士都被拔都宗王带去了前线么?”
“恩...不好说呢!”耶律燕思索片刻,才说道:“不过跟随拔都宗王西征的都是各族的长子,拔都宗王也会有些顾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