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大宋使节团皆愤怒无比,虎翼弓兵更是开弓上箭,只等长官一声令下,便射箭灭了这支蒙古军。
这时,徐霆走了过来,凑到欧羡跟前问道:“景瞻,你和应勤有没有...?”
虽然没有明说,但欧羡明白他的意思,便摇头道:“我等守夜时,没有发现异常。”
“恩,那就好...唉...势不由人,只要他们不动御赐的织金云蟒纹锦袍,便退了这一步吧!”徐霆点了点头,便朝着营地外走去,看样子是准备同意让蒙古人进来搜查。
欧羡微微皱眉,觉得这么做很特么憋屈。
他扭头看向一旁,却见欧阳师仁脸色有些不对,再仔细一看,发现他居然在这深秋之夜满头大汗。
不会吧?!
欧羡心中一喜,连忙上前拉住了徐霆。
“怎么了?”徐霆回头看向欧羡,疑惑的问道。
“徐大人,退让一步,恐非上策。”
欧羡脑子转得飞快,言语诚恳的分析道:“你看张弘基气焰之嚣张,可见此人存心蓄意折辱。我等若此刻开门,他便坐实了我等心虚可欺。入营之后,搜查是假,寻衅滋事、肆意翻检乃至毁损国礼是真啊!”
“届时,他若‘偶然’发现点什么,或干脆‘制造’点什么,我等便是砧上鱼肉,任其宰割。”
“所谓两国邦交,在此等骄兵悍将眼中,远不及他立威逞凶重要。”
徐霆何尝不知,只是眼前势不由人,三百使团安危系于一身,他不得不委托一下己方啊!
“力不如人,如之奈何?强行阻挡,倾刻便是火并。我等身死事小,国书礼物尽毁,使命中断,如何向朝廷、向官家、向天下百姓交代?”
“直接开战,固然不妥。任由搜查,尊严尽失。下官有一法,或可两全。”
欧羡眼中锐光一闪,立刻说道:“那就是给他一个不得不守的‘规矩’,一个台阶,亦是一道枷锁。”
“讲来听听?”
“下官观此人,骄狂鲁莽,重勇力而轻谋略。他可蔑视两国情谊,却未必敢公然践踏草原上也通行的‘较量’规矩。”
“我们可提出斗将!”
欧羡一脸认真的说道:“三局两胜,公平比斗。若我们赢了,他张弘基便需即刻率部离去,不得再提搜查之事。若我们输了……营地便允他搜查,但我等须全程陪同,不得损毁一物。”
蒙古人崇尚个人勇武吗?
答案是肯定的,尤其从成吉思汗开始,最为推崇。
优秀的武士会被授予高位、分封领地,探马赤军、蒙古军的选拔内核就是个人骑射与格斗能力。
所以,一个真正的蒙古人,是绝对不会拒绝与对手单挑的。
徐霆闻言不禁心头一头,看着欧羡道:“斗将?景瞻,你有几成把握?我方高手,不过应勤、杨制使矣,我虽有武艺傍身,却不见得能胜过这些蒙古悍将啊!”
“下官可战一局。”欧羡果断抱拳道。
徐霆猛地看向欧羡,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位年轻的书状官:“你?”
“嘶!”
徐霆倒吸一口凉气,自己这支队伍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高手。
那这波应该稳了!
此刻的营外,张弘基的咆哮再次传来,夹杂着蒙古兵卒的鼓噪:
“尔等宋蛮,开门受检!”
“南癞子,我军自取!”
“杀光他们!”
显然,他们已经快要忍不住动手了。
徐霆知道时间紧迫,便追问道: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十成!”
徐霆重重拍了拍欧羡的肩膀,眼神复杂的说道:“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!便依你之计,一切小心。”
“多谢徐大人!”
欧羡抱拳一礼后,大步走向营门,身形挺直如松。
面对张弘基那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,朗声开口道:“张千户!你要搜营,无非恃强凌弱,非英雄所为!我大宋男儿,可以战死,不可屈死!既然各执一词,你我便按天下通行的规矩,以斗将决断!”
“三局两胜,公平较量。若我使团侥幸胜出,便请千户率部离去。若我等败了,营门大开,任尔搜查,我等绝不阻拦!千户自诩蒙古勇士,麾下想必尽是豪杰,可敢接此战约?还是说,你只会以众凌寡,却无胆量与我等单独较量?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宋军这边,徐应勤、杨制使等人先是一愕,随即眼中爆发出灼热战意。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宋军这边,徐应勤、杨制使等人先是一愕,随即眼中爆发出灼热战意。
营外蒙古兵卒的鼓噪声也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