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茶肆作为市井社交之地,起源颇早。
南北朝时,品茶清谈之风渐起,便有了供人歇脚饮茶的“茶寮”,可视为其雏形。
到了两宋时期,茶肆行业发展到了鼎盛,竞争也日趋激烈。
茶馆主人们为招揽茶客可谓绞尽脑汁,不仅在内部陈设上竞相争奇,更引入诸多娱兴节目,其中又以弦歌与说书最为风行。
弦歌大抵分作两类:
一类是馆主雇佣的乐伎歌女,于席间献艺,史料记载诸处茶肆——莫不倩妆迎门,争妍卖笑,朝歌幕弦,摇荡心目”。
另一类则是富家子弟、衙门散值后的闲人,特地请了艺人在茶馆僻静处教习乐器、唱曲,时人称其为“挂牌儿”。
而说书,便是后世评书的前身,一位技艺高超的说书先生,可以把茶客吸引得如痴如醉舍不得离开。
这桃花茶肆原名西山茶肆,早年正是靠着几位功底扎实的说书先生,在汉中城里站稳了脚跟。
可时日一长,说书茶肆的弊端便显现出来,先生们翻来复去,总是《中兴名将传》、
《大唐三藏取经诗话》那几个老本子。
时间一长,这台上刚念出上句,台下便有熟客能摇头晃脑接出下句。
如此陈腔滥调,如何留得住茶客?
茶馆生意自然江河日下,最后只得挂牌出售。
彼时黄蓉路过,她正为郭宅收支不平衡而头疼,见此情况不由得心中一动。
于是,黄蓉当自出面,以极低的价钱
果不其然,不过半月光景,桃花茶肆便起死回生。
那石猴出世、拜师菩提、龙宫借宝、地府除名、官封弼马、初反天庭的故事,经由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演绎,仿佛在茶客眼前展开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全新世界。
茶馆日日爆满,一座难求,成了汉中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去处,每月盈馀颇多,仅仅一个月便回了本,还成了郭宅最稳定的进项。
然而,很快又有了新的烦恼。
前七回的故事再精彩,翻来复去讲了两三月,也难免让人听腻。
越来越多茶客们开始催促后续,说书先生也眼巴巴的望向东家。
可黄蓉手里也只有这前七回,后续故事如何,她也无从得知。
无奈之下,只能暂且以先生还需细细打磨”为由拖着。
黄蓉也知道欧羡那会儿正忙着科举,还有空写什么话本。
这一拖,便让旁人生出了歹心思。
城中其他茶馆眼见桃花茶肆日进斗金,哪能不眼红?
他们不敢明抢,
一时间,什么悟空再闹幽冥界”、石猴情定小龙女”、孙猴儿大战关老爷”之类粗制滥造的段子,在几家茶馆里讲了起来。
还真别说,此举的确吸引了不少茶客前去听书。
依郭靖的性子,也就一笑置之,觉得故事能让人欢喜便是好事。
但黄蓉可不是大度之人,她得知后,觉得这些人用自家徒儿的故事赚钱也就罢了,竟然还敢胡乱续写,这不是败坏徒儿的名声么?
他们真当丐帮是摆着好看的?
不过几日,那几家茶馆便接连遭遇怪事:
不是上好的茶叶冲泡出来莫名成了馒水,便是东家掌柜一觉醒来,发现一头长发不翼而飞,顶着个光溜溜的脑袋羞于见人。
几次三番下来,再愚钝的人也品出了其中警告的滋味。
自那以后,汉中城的茶馆行当里,多
请便。
但若有人胆敢胡编乱造、瞎改后续..
黄帮主自有办法让你将吞下去的钱,连本带利的吐出来!
此刻,郭芙带着大武小武走进茶肆,掌柜的一看小东家来了,立刻笑眯眯的迎了上来,拱手行礼道:“小娘子好,这几日又有好些读书人送来书稿,都放在您的书房啦!”
郭芙回了叉手礼,脆声道:“劳烦何叔准备些茶点,我边吃边看。”
何掌柜连忙应了下来,让茶博士为三人准备茶点,送去了书房。
郭芙坐在主位之上,开始翻阅起近些天收集来的书稿。
因此,桃花茶肆也如城中其他茶肆一样,高价征集书稿。
只可惜对从小听欧羡讲故事长大的郭芙来说,递上来的稿子大多平淡无奇,能让她眼前一亮的寥寥无几。
这时,小武拿起一卷书稿,兴冲冲地说:“师妹,这篇《聂隐娘》写得精彩,你要不看看?”
郭芙摇了摇头:“这故事哥哥早就给我讲过啦!不必再看,况且你们忘了么?杨二哥便是聂隐派的掌门。”
小武一愣,他只是觉着故事有趣,还真不知道那位与他们年纪相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