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的睫毛如同毒蝶振翅,诡异的蓝环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玩家,白皙的皮肤上还挂着细碎的汗水,黑发湿润地粘在脸上,唇色永远艳得仿佛血抹。
敬康宁瞳孔骤缩,下意识后撤,却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墙边,整个人躺在一张陌生却干净的床上。
空气中仍然飘散着腐烂的气味,但比这更明显的,是玩家口腔中的铁锈味。
敬康宁一抹嘴唇,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红。
他手上满是鲜血。
正在玩家震惊的无以复加的时候,他沾满血的手骤然被另一只冰冷的,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握住。
略有磁性又不失糜烂之气的声音从那红艳的唇齿间挤出:
“别动,小宁……”
她拿出一张崭新的白色手帕,一点一点为他擦拭手上的血迹,又转眸望向他,那双闪烁蓝色荧光的眼眸机械冰冷,动作却分外温柔。
“怎么来找我了?”
她轻声询问,声音轻得仿佛下一刻就会飞走。
她坐在床边,身上的汗水昭示着她疲惫的状态,但她却没多管自己,仍然拿出了另一条手帕,擦拭起了玩家脸上的汗水。
敬康宁全身僵硬着,那冰冷的手指隔着一层手帕,撩开他凌乱的黑发,为他一点一点擦拭额头的汗水,细致温柔。
如果……
那双带着蓝环的眼睛不冷冷地注视着他就更好了。
冰冷刺骨的眼神,像是在看此生最恨的仇敌。
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拔骨,碎尸万段的眼神。
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,半晌,玩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……担心你。”
这句话玩家自己都不相信。
但是眼前的生铭塔○梦岚却仿佛信了,唇角勾了起来,冷漠的眼神略微柔和了下来,手帕最后在玩家的唇上一点,抹去了那些血迹。
她眼含笑意地摸了摸玩家的头,手却略微有些颤抖。
“小宁,下次不要因为这种事情来我房间,太危险了知道吗?”
声音柔和,带着叮嘱的意味,却也有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玩家注意到了她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血色的伤痕。
艳丽的血色,甚至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淌着血液,浸透了敬康宁身下的床,却没有在他身上流下任何痕迹。
她的手腕上的伤口……自己口中的血腥味,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伤……
敬康宁心脏骤然漏了一拍。
梦岚喂玩家喝了她的血。
为什么?可是为什么?
敬康宁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表示知晓,随后望向折叠起手帕收好的梦岚,黑眸宁静,放缓了自己的声音:
“大姐……我已经成年了,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。”
正要起身给小宁接杯水的梦岚身体一瞬间顿住,扭头望见神色认真的玩家,倦怠的面容不由得勾起一个无奈的笑。
她摇了摇头,凑近玩家,捧起他的脸,指甲鲜红的拇指蹭过他的脸颊,她的眼眸中的荧蓝色环渐渐淡下,只剩下一点点轻微的痕迹。
她深深地注视着玩家,专注,认真,又带着化不开的柔和,她轻声说:
“小宁,别担心,我能处理好的,相信我。”
声音是轻的,却仿佛有万斤重量,压在玩家的心头。
她牵起玩家的手,拉着他下床,带着他到了房间门口,又再一次摸了摸他的头,只是手一直在颤抖。
她面带微笑,眼眸微垂:
“天色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,下次别来我房间,我没事。”
敬康宁十分不自在,他其实还想要留在房间里再打探些消息,回眸就看到那人柔和的几乎能溺死人的目光以及……
那紧紧握拳,血红色指甲已经扎进肉里的手。
玩家顿时身体僵住。
一直到脸被捏了捏,他才反应过来,随后听到了一声轻笑,
“多大了?还需要姐姐哄才可以睡吗?”
敬康宁立刻摇头,面上淡定身体恐慌,几步出房门,谨慎关上门。
咔哒。
门关上了。
黑暗包裹整个房间。
“还在欺骗呐……”
一道轻佻又沙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优雅的贵族腔调让他吐出的字眼悦耳动听。
生铭塔○梦岚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,甚至带着无法掩饰的恨意与杀意,她立刻扭头,如同一只猎豹迅猛地扑向身后的人,尖锐的指甲直直向着那人的脖颈而去!
嘭!
指甲狠狠扼住那人的脖颈,那人的脖子几乎在恐怖的力道之下几乎扭曲变型,动脉迸出鲜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