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孩子明天就过了测试年龄了,求求你们通融一下吧。”
老妇人眸光哀切,面上满是疲劳的沟壑,如同时间的恶魔张牙舞爪,摧毁了一名少女的青春。粗糙的手上疤痕遍布,她用这双手卑微地祈求着地位低下的守卫,浑浊的泪水从她鱼目一般的眼睛中流出。
不知是身份差距太重,还是生活压力太沉,她的脊背分外佝偻,瘦骨嶙峋,身材矮小得如同一只阴沟里的老鼠,衣物松松垮垮地披在这只“老鼠”上,像是装成人类的牲畜。
明明是一名中年妇人,却如同一位花甲老人,卑微到尘埃里,换不来一丝怜悯。
“不是说了有大人物要来吗?我们也很难办啊!拜托我们通融你,谁来通融我们!”
那名beta守卫黝黑的脸露出怒容,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扫了大人物的兴致,那他们这半年都得白干!
周围蓝色工服的人指指点点,却没一人上来帮腔,许多人都带着恐慌的神色,但还有更多是厌烦的神情。
“我是来看生铭塔的大人的,怎么反而看到这种垃圾了?晦气。”
“啧,要是让生铭塔大人们看见这种情况,我们该怎么面对他……生铭塔的车!”
人群一阵喧闹,又惊又喜又惧。
惊是惊的措不及防,喜是喜能见到偶像,惧是惧怕失去工作。
“诶,被发现了……小四儿等等我!”
梵净音瞪大了眼,就看见敬康宁直接大踏步走向妇人,所有人都给他自主让出了一条路。
那名妇人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,痛苦地连连后退,皮包骨的脚腕被地上粗粝的碎石刮出血痕,她都浑然不觉,嘴里惶恐地念叨着:
“不……对不起!对不起!大人!对不起!”
旁边穿着斗篷的人扶住她,仍然一言不发。
一旁的守卫惊到,连忙连滚带爬地冲到敬康宁面前,黝黑的脸挤出一个谄媚的笑,陪笑着摸了摸空洞洞的口袋,尴尬地搓着粗糙的手。
“大人,您来了……我们真的已经在竭力维持这里的秩序了……您看……”
敬康宁垂眸看向他,他的脊背也弯曲了下来,不比那位妇人弯曲的程度小。
游戏……
gar……
他在守卫受宠若惊的目光中把守卫的腰杆扶正,轻语道:
“让她进去。”
一句话,轻飘飘的,却飘荡进了每一个围观者的心脏。
众人缄默。
他,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,走向那位妇人。
青年逆光而行,黑发浮动,眼中无悲无喜,却是混杂着一种说不清,道不明的情绪,翻涌着,仿佛要喷薄而出。
一身华贵的深蓝色西装,裁剪得体的长裤,优雅绅士,那是从云端走下来的贵族,从神殿走下来的神使。
人群静默无声,空洞的,崇拜的,痛苦的,怯懦的眼神齐齐聚集向他。
他携着最美好的光晕与幽深的夜空,带着清澈的,海洋的气息,在众人面前,在呆愣的妇人面前,
单膝跪入凡尘。
众人哗然。
他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,光芒落在他的脊梁,为他的面容投下阴影,他伸出手,像是一位绅士在舞会上邀请同等地位的淑女,
“来,我带你们进去。”
一句话,如同蓝鲸空灵的鸣叫,如同无尽远方神秘的律吕,激荡在众人的胸腔,久久不能释怀。
那位妇人呆愣着没有动作,她旁边穿着斗篷的人却道: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随后,拉着妇人起来,踏碎了众人惊惧的目光,直接昂首挺胸地进入了信息素测试中心。
无人敢阻拦。
敬康宁眨了眨眼,收回了手,站起身,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。
也好,自己人互相扶持着站起来起来总比陌生人拉起来强。
此时梵净音走了出来,表情严肃而悲悯,对着人群略带歉意地说道:
“对不起,是我们生铭塔考虑不周,让传达消息的人误会了我们的意思……”
“所有人今天都可以进入信息素测试中心,这本来就是公用设施。无论alpha还是beta,都是平等地位的。”
“为表歉意,生铭塔明日会在这片饱受苦难的区域发放粮食和生铭塔纪念礼品,愿每一位beta群众,都能受到全体生铭塔的祝福。”
几句话,激起千层浪。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“生铭塔万岁”,紧接着所有人跟着呐喊着,几乎传遍了整个beta区。
人们的呼喊震耳欲聋,传到了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小楼里。
玩家齐科明——准确的说是玩家“***的铁狗”,头戴一个锅盖,手里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