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家如此说着,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话题。
一个倾诉的窗口,一场信息的交易。
茗维听到这句话,手却是骤然捏紧,随后意识到什么,又缓缓松开。
眼神躲闪着,他轻声道:
“我……是失败的实验品,他们不会在乎我的感受。”
还没等玩家开口,他就继续道:
“你也许不知道,那时候你还太小……我和你们不一样,我是自愿申请实验的,我想要成为更完美的oga。”
“但是,实验失败了。”
他眼眸盛满哀愁,面上却是自嘲一笑。
“也许我命该如此,也许我生而残缺。”
深蓝的桌布纤尘不染,oga的双手搭在上面,鲜嫩白净,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画。
这双手总是可以插出最美丽的娇花,任它们枯死在花瓶中。
“但是你不一样,康宁。”
他望向玩家,带着他眼眸中的深蓝,或是,深情。
“你是天生的SS级alpha,你生来就不应该低头望凡尘。”
“你以前就是如此,你的眼中很少有我,我们交集寥寥。”
玩家听到这句,眼皮一跳。
所以他与茗维交好居然算是ooc?
他大脑飞速运转,预演出无数种对话可能,想尽办法自圆其说。
“所以,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才约我就餐的吧?”
茗维笑着望向“无事献殷勤”的玩家,那笑容却仿佛含着泪。
望着玩家那副被点破了心思的样子,他苦笑着说着:
“你想要做的,都是我支持的。”
“能帮助你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直接说吧,康宁,别在意我。”
玩家垂下眼眸,咀嚼着他的言语,最后轻叹一口气。
他的确不擅长这些。
他就一个普通的创世纪十八岁男青年,怎么玩得过一群老谋深算的生铭塔。
论打游戏,他也更擅长pvp和pve。
他的行为简直明示有问题。
不过……
玩家眼眸转向茗维。
他句句在强调玩家的重要性,自己的不必要性。
但每一个字缝里都挤满了“在意我”啊。
这又让他怎么问?怎么说?
“的确如此。”
玩家选择承认自己的功利性。
他是成就脑玩家,如果不是茗维知道关于腺体研究的信息,他根本不会去跟他有太多交流。
“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玩家在对方错愕的表情中,扬起笑容,
“如果你想帮我,你可以回去帮我整理一份父母的研究内容,你知道的内容。”
“一个朋友间的请求,而非要求,你可以不做。”
他这段话说的很快,语气很轻,生怕茗维听清楚似的。
随后他深吸一口气,把语速降下来,强调着接下来的内容:
“而现在,在这难得的当下,我希望……你来聊聊你自己。”
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,自认十分恶趣味地唤来小机器人,让它用熟悉的深沉A音回复,播放起熟悉的O团热舞。
【心甘情愿臣服天命——】
当那甜美的声音唱起动人的情歌响起,茗维仿佛听到了血液鼓动之声,震得他大脑发晕。
玩家眼眸盛满了温和的笑意,用善意丈量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给我这个SS级一个平视你的机会好吗?”
低头就看不见你了。
【自是相信一切命定——】
茗维仿佛第一次发觉他原来与玩家坐得那么近,近到可以望见他眼眸里的自己。
如临深渊,如陷深海。
这是一份禁忌。
这是他的错误。
这份错误会毁灭他的一切。
而他纵身跃入,
热切怀抱。
【命——定——】
这一次,他说了很多。
他谈到了自己的生活,谈到了自己的学校,谈到了自己的爱好。
谈到自己其实不喜欢插花,但在送出自己的作品时,他又无比庆幸自己学了这门手艺。
谈到他其实十分羡慕堕落堂的两位oga,她们是堕落堂的小公主,活得潇洒自在,无拘无束。
谈到他真的很喜欢舞台上的oga,尽管他们唱的永远都是情歌,但至少他们能够歌唱。
谈到他……真的很喜欢生铭塔,喜欢生铭塔的所有人,喜欢生铭塔永远不熄灭的荧蓝光亮,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