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有一段旧收费口。
顶棚塌了一半，几根钢梁斜插下来，像被折断的骨头。收费亭只剩两间还立着，玻璃全碎了，窗口里堆着灰和风卷进去的塑料袋。
好处是开阔。
左右没有楼，后面也没有巷子，真出事，车能直接冲出去。
林辰把主车停在收费口外侧，车头朝南，没熄火。
副车跟着停下，刘铁柱把车斜过来，挡住北面的来路。车一停，他就先跳下去，绕着两辆车跑了一圈，手电光压得很低，只照轮胎和车底。
“没东西挂着。”
他说完，又看了眼副车后排。
“暂时。”
这个“暂时”没人接。
苏晚晴抱着药包下车，脸色比刚才更沉。她没看周远，也没看年长女人，只对林辰说：
“得马上处理。”
“在这儿。”
林辰扫了一眼收费亭。
“用左边那间。”
那间收费亭背风，四面能看清，坏处是窄。
窄也好。
人少，不容易乱。
姜璃把枪挂在胸前，先过去踹开收费亭半挂着的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一声响，里面只有一张倒了的椅子，地上散着票据，角落里有一具干瘪的尸体。
尸体穿着旧制服，头埋在柜台下面，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。
姜璃用刀挑开它的后颈看了一眼。
“干的。”
林辰点头：“拖出去。”
刘铁柱过去搭手，两个男人把尸体拖到外面，用一块破塑料布盖住。周远在旁边想帮忙，被姜璃看了一眼，又退了回去。
他现在知道，这支车队里不是谁想表现就能动。
女孩被抬进收费亭时，已经烧得说不出话。
她很瘦，年纪不大，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，嘴唇干裂，偶尔轻轻抖一下。年长女人想跟进去，被林辰伸手拦住。
“你在外面。”
女人急了：“我是她姨，我得看着她。”
“你在外面。”
林辰重复了一遍。
没有解释。
姜璃把枪口往下一压，女人喉咙动了动，最后还是退到门外。她不敢离得太远，就蹲在收费亭旁边，双手抠着袖口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。
苏晚晴进去前回头看了林辰一眼。
“我需要人按住她。”
林辰看向姜璃。
姜璃没废话，进了收费亭，膝盖压住女孩另一条腿，手按在她肩膀上。
苏晚晴又说：“韩芸别进来。”
韩芸站在主车边，脸色已经有些发白。
她其实什么都没做，只是从副车把女孩抬下来那一刻起，胸口就开始发闷。那种感觉像有一根湿冷的线，隔着很远，轻轻往她太阳穴上贴。
林辰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留车边。”
韩芸抿了一下唇：“我还能……”
“留车边。”
林辰声音不重，却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韩芸沉默了半秒，点头。
她知道他不是嫌她没用。
正因为知道，才没硬顶。
小白蛇盘在林辰手腕上，蛇身贴得很紧。它没有看收费亭里面，只看着女孩被抬过的那条路。
地上有几滴血。
不多。
暗红里带一点黑。
风刮过去，那几滴血没有立刻干，反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，拖出很细的尾痕。
林辰蹲下去看。
尾痕朝北。
朝他们刚离开的小集镇。
他没碰，只用刀尖在血痕旁边划了一下。
血没有反应。
小白蛇却往后缩了一点。
林辰起身，看向沈听雨。
沈听雨站在副车车头边，枪口压着收费口北侧那条路。她眉心一直没松开。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就是觉得，等会儿会有人从车底下爬出来。”
刘铁柱刚钻到副车旁边，听见这句，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“你别吓我。”
沈听雨没有笑。
“我也希望是吓你。”
收费亭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。
“灯。”
刘铁柱立刻把手电递进去，姜璃接过去，用牙咬住尾端，灯光照在女孩肿胀的脚踝上。
伤口被重新剪开时，女孩猛地抽了一下。
姜璃按住她。
苏晚晴动作很快，刀片划开已经